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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抬眸,细长的指尖托住酒樽往前推送,轻声道,“这几日负责盯梢的密探传来消息,红绸与苗千机似乎也因为女君去留起了冲突,那位贵人应该是真的走了。”
提到顾妙音,月眠本能地表现出了厌恶之情,“公子对她如此看重,她竟真的能说走就走?莫不是其中有诈?”
黑影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位贵人向来如此,或许就是仗着公子喜欢才有恃无恐。她也已经不是一两次一言不合就离开了,每一次都闹得沸沸扬扬,次次都是公子舍下脸哄回的。”
“哼!贱人就是矫情!”
月眠被放逐南诏时,苗域的消息也从来没断过,故而她也知道谢灵毓曾背着顾妙音从山脚爬上山巅。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几乎愤恨到失去理智,一怒之下屠杀了身边所有的侍从。
“也不知那贱人到底哪里好?竟能迷得公子神鬼颠倒。”
因着顾妙音有前车之鉴,月眠对她只是嗤之以鼻但也并未怀疑。
“……”
黑影并不搭话,沉默片刻主动转移话题,“既然人已经走了便不足为虑,如今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把那晚的黑衣人找出来。圣女您与那二人都交过手,您仔细想想,是否还有什么细节遗漏?”
说起那晚的黑衣人,月眠脸色更加不虞。
她一开始就怀疑顾妙音,虽然那晚她隐藏了真正实力,但依旧不容小觑。可那黑衣人应付她完全游刃有余,这种感觉她只在跟俢合和顾妙音交手时才遇见过。
不过现在顾妙音走了,她的怀疑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不管是不是顾妙音,只要她的心不在苗域,不在公子身上,这个人便不足为虑。
月眠细想了片刻,抬眸看向黑影,“我让你们盯着苗千机和红绸,可有消息了?”
黑影动作极轻点了点头,“查了,但暗卫一直没有查到实证,不知是她们有所防备?还是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
一听毫无进展,月眠的情绪不免又阴郁了几分。
眼下距离春祭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她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便会沦为开启古域的祭品。
她月眠可不是苗千机,没有这么伟大。凭什么苗域的千秋要踩着她的尸骨施行,若她还像以前一样,是被他们用毒蛊拿捏的傀儡也就罢了,如今她可是熔炼千蛊的九境武皇,苗域敢以千秋逼她为祭,她定要这些愚民付出代价!
“那二人不足为惧,我这还有一件事你务必替我办好。”
黑影点头,“圣女请说。”
月眠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银瓶,“听闻红绸此次归域,摄魂铃又物归原主了?”
黑影,“是。”
月眠嘴角微弯,眸中隐隐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接着。”
说罢,她将手里的银瓶扔向黑影,黑影神情微动,抬手接住银瓶攥在掌心。
月眠舔了舔干涸的嘴角,“此乃我喂养的血蛊体液,你想办法将它滴进摘星阁主殿的熏笼里,每日滴一滴,不可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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