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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呜呜……禽兽!”
她十指成爪,在赞布卓顿宽厚的胸肌上狠狠抓挠出道道血痕。红通通的双眼燃烧著玉石俱焚的愤怒火焰,一汪又一汪晶莹的绝望泪水不断地从红色怒焰中喷涌,竟使这双大眼迸发出惊心动魄的奇异光彩。
赞布卓顿的神情好似万年寒冰,冷酷到了极点。寒冰之下翻腾的暗黑腥戾杀气犹如嗜血的残狞怒蛟,疯狂地冲击著禁锢它的寒冰。只一个伸手,就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在胸膛上抓挠的白嫩爪子。手臂抬起翻转,瞬间便将缠在身上放肆的东西压在身下。
“我没有强暴你。”
他直视她近乎疯狂的小脸,冷声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胸口的闷堵晦滞沉重,带著一丝莫名的酸痛。也正是这一丝酸痛,像铁链一样牵制了膨胀得几欲爆裂的愤怒杀意。
手腕被反拧得快要断掉,沉重的躯体压得罗朱差点窒息。她咬牙忍受著加在身上的痛苦折磨,毫无半点瑟缩惧骇地朝那张冷酷森残的怒颜嘶声哭吼:“骗鬼!你没强暴我,我怎麽会流血?下身怎麽会痛?小腹怎麽会痛?”
“我没有强暴你。”
赞布卓顿第二次重复道,僵冷沉暗的声音里有著明显的压抑和忍耐,幽暗冷厉的眸光骤然淬上了腥毒,一点点腐蚀著鹰眸表面的厚厚冰层。
她怔了怔,突地大声怪笑起来,笑声悲绝而凄厉。一串串泪水好似断线的珍珠,争先恐後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赞布卓顿沉默地看著她,眸光中的腥毒愈来愈浓,杀意也愈来愈尖锐,丰润的唇抿成一条笔直凌厉的线。
“没强暴我?你没强暴我?”
她怪笑著反问,猛地睁大眼睛,厉声咆哮,“没强暴我,尼玛的那条禽兽根为毛会沾满──”
一片阴影挟著割皮刮骨的强劲厉风当头砸下,生生切断了她的咆哮。她还来不及闭紧眼睛,阴影已急速转向,从头的左侧堪堪擦过。紧接著便是一记沉闷巨响,身体忽地往下一沉,厚重的床榻在劈里啪啦中瞬间垮塌成废墟,整个寝宫被震得颤了三颤。
左耳火辣辣的痛,当黏黏的热液流出後,依稀还能感受到震颤的余韵。脸上散落著数根被厉风荡起,又被手掌悍猛斩断的细辫子。如果,这一掌端端正正地打在了她的面门上,此刻变成废墟的就不是床榻,而是她的头了。
最後一个“血”
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她直愣愣地看著赞布卓顿狰狞而扭曲的愤怒五官,身体和大脑被超乎寻常的恐怖力量深深震慑住了。
红通通泪盈盈的大眼与犀利阴鸷的暗褐鹰眸无声对望,谁也没有移开视线。一个呆滞震骇,一个杀意横流;一个空茫无措,一个竭力压抑。
“我、没、有、强、暴、你。”
赞布卓顿单手撑在她的耳侧,一字一顿。闭了闭眼,缓缓又道出一句,“你来经血了。”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罗朱呆滞空白的眼神终於起了波澜。她困惑的转转眼珠,刚才……刚才禽兽王最後一句说什麽来著?为什麽她有听……没有懂?
“我……我好像没听懂最後一句。”
她怯怯地蠕动唇瓣,诚实地呢喃道。
暗褐瞳眸表面的冰层终於被眸底深处的腥毒腐蚀出一条细细的裂缝,顿时,血腥的暗黑杀戾挣断酸痛凝成的铁链,厉啸著破冰而出。
“你来经血了!”
赞布卓顿怒喝重复。鹰眸一眯,一道腥厉血光倏地闪过,抬身扬手,便将处在半困惑半懵懂中的罗朱甩了出去。
砰──
“哎啊──”
沉闷的落地声和尖利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罗朱凝滞僵化的大脑也因著这一摔得以重新运转。是了,下身痛的地方似乎只有外面,里面没有任何痛楚,小腹深处的冰寒绞痛其实……其实也熟悉得很。她急切地仰起头,不敢置信地朝已经从床榻废墟中披袍站起的赞布卓顿小心求证。
“王……王说的是……是真的,我……我只是来了经血?我……我不会死?!”
颓败的青白面颊因激动浮出一层极浅的惊喜晕红,死亡的气息遽然消失了许多。
“王?”
赞布卓顿嘴角森冷一勾,几步上前,抬脚把她踹得翻了个圈,“猪猡,现在又知道叫王了?你一口一个禽兽不是叫得挺欢的麽?继续叫啊?”
他连连冷笑,将罗朱踢得翻了好几个圈,最後一脚踏上她的背脊,语气轻柔得让人不寒而栗,“谁说你不会死?你忘了我先前说的麽,所有胆敢羞辱挑衅王的东西,都是死路一条。”
一旦知晓了自己其实还没踏进棺材,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根深蒂固的恐惧又迅速卷土重生。活著,一定要活著!粉碎的信念转瞬重塑,变得比以前更强烈更坚定。她艰难地在赞布卓顿的脚下抬头扭看他,像博巴人一样用最虔诚的语调急急申辩,亡羊补牢地试图将侮辱王的重罪给硬拗过来。
“不不,全高原都在颂扬王威严若秃鹫,高贵似雄狮,优雅如雪豹,身躯比也犛牛还强健,性子比野狼还残忍,阳具都比驴还雄伟壮观,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野性禽兽魅力。贱奴口呼禽兽不是羞辱王,是……是在赞颂王,对,是在赞颂王!”
满脸满眼的卑微惊恐和小心谄媚,衬著一脸的泪水和鼻涕,看起来实在有些恶心邋遢。
赞布卓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後铁青一片。踩在肉嫩背脊上的大脚轻微颤抖起来,小腿的强健肌肉紧了松,松了紧,反复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往下用力踩实一分。他深深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霍地收脚转身,冷笑道:“猪猡,提醒你一句,那个叫格桑卓玛的獒奴应该还没被送出古格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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