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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淮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也知道自己身上传来的燥热感是怎么回事。
他躺在床上,微微张开嘴,难以自抑地沉沉喘息着。
是他的未婚夫——连章,给他穿上了昂贵的高定,将他打扮得像是一个礼物,再给他喝了味道有些奇怪的酒,然后,再把他送到了这个房间,放在这张床上。
连章以为他不知道。
他最初也没有想到连章会做到这样的地步,现在躺在床上,一切的疑点联系起来,他猜到这都是连章的计划。
连章,这个在他双亲意外死亡后,频繁出现示好的人。
他与自己一起挡住了想要蚕食公司的亲戚们,他陪着自己度过了无数个悲戚痛苦的夜晚,他甚至与自己计划将来,畅想成功拿到公司主导权后,要如何完成以前的计划和梦想。
可现在,他这是要做什么?要和自己发生关系吗?虽然庄淮现在不愿意,可连章只要提出,他也会考虑,会为他着想。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究竟为什么?
眼前的连章好似也装不下去了,他指尖在庄淮脸颊划过,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立刻缩回了手。
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你再忍忍,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找药。”
庄淮看着连章不舍且怜惜的表情,微微摇头。
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可以立刻把自己送去医院,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去找那个所谓的药?
以及,他要离开,所以,要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不是他吗?
庄淮心里越发悲凉,只觉得胸腔蔓延出一阵阵被挖心的痛楚,就连身体的燥热,也压不住那猛烈凶狠的痛苦。
他的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都是假的吗?连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他在自己双亲坟前的承诺也都是假的吗?
庄淮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很愚蠢,没有人会如同他的双亲一样,毫不计较地陪在他身边,更何况这个才认识了几个月的连章。
连章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艰涩:“别哭,宝宝,我很快……我很快就会回来。”
庄淮摇头,眼泪止也止不住的落下来。
连章站起身,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庄淮身上穿着他花了好些功夫才买来的高定,那月白的西服穿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皮肤白皙细嫩,如同一碰就会碎一般让人怜惜,他眼底盛着眼泪和哀求。
连章转过头去,不敢看庄淮,他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会后悔,会舍不得,会带着他离开这里。
可是不行,他如今也是穷途末路,他需要楼凛的帮助。
楼凛,那个掌握着无数资源的恒才集团掌权人,被庄淮叫了近十年daddy的人,是庄淮亲生父亲的好友。
如果不是在庄淮双亲的葬礼举办地附近看到楼凛,偷听到楼凛与他身边人的对话,他也不会知道,楼凛对旧时好友的儿子,竟然有着那样的心思。
他后来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策划了今天的一切。
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好几个月,付出良多,不能感情用事,功亏一篑。
连章转过身,狠下声音说:“宝宝,你……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后,就会没事了。”
话落,连章抬步快速离开,他怕自己慢一点会后悔。
将这个他怎么也舍不得碰的人送给别人,他心里也如同刀绞一般,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难受。
连章走出房外,轻掩着门,靠在门旁边的墙壁上,仰头看着挂着橙黄吊灯的走廊,只觉得原本柔和的灯光,映得他眼睛又花又痛。
他抬手握住胸口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那是他喜欢了很久的人啊,好不容易才哄得他跟自己谈恋爱,现在却只能将他拱手让人,他怎么甘心。
可是……
连章听见电梯的动静,他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走,走到拐角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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