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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黄昏下的雪（第3页）

“呃，精神上。”

这种问法很奇怪，以至于话刚出口，江晨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古怪了起来。

乌黑的长微微倾斜，刘诗诗歪着脑袋，“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你的记忆不是恢复了吗？……啊，果然这么问还是有些冒昧了，你还是当我没问好了。”

江晨苦笑着说道。

听到江晨的话，刘诗诗只是笑了笑。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江晨刚想说当然是“解除洗脑，身为刘亦菲妹妹的你”

，但话到了嘴边却是噎在了那里。

抬头望向了远方的夕阳，刘诗诗接着说道。

“一直以来，都有两个身影在我的脑海中打架，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一边是身为信徒的我，另一边则是身为姐姐妹妹的我。这么说很奇怪吧？”

说到最后，刘诗诗回头看向了江晨，腼腆地笑了。

“不，不奇怪。”

江晨摇了摇头，看着她的双眼，等待着她的下文。

“其实……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无论是哪个我，其实都是我。”

“可那个你是被洗脑——”

江晨忍不住说道。

“究竟什么是洗脑呢？”

江晨无法理解这句话中的深意，没有回答，只是困惑地看着她。

“人生活在世界上，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外界传来的讯号。一缕阳光，一阵风，偶然飘落的雪，一句告诫……该如何界定，哪些是洗脑呢？”

“那你现在……”

“大概是两种人格融合了吧，或许这么说比较好理解。”

刘诗诗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

很难想象，明明是受害者，却能笑的如此开朗。

“……你不恨那些人吗？可他们毕竟是用芯片锁住了你的记忆。”

江晨问道。

刘诗诗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了远方的夕阳。

那深红色的火光，已经不再耀眼，就仿佛即将熄灭的火炬。

“黄昏之后是什么？”

顺着刘诗诗看去的方向望去，凝视着那抹昏黄，江晨沉吟了半晌，轻声道。

“是黑夜。”

刘诗诗点了点头，望着那夕阳，轻声说道。

“没错……所以，他们只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信仰着地球文明的末日，誓言远离这坠落的夕阳，倾尽毕生的心血铸造那承载新文明的方舟，抛弃故土，航向那无尽的寒夜。

即便不惜一切代价成功了，等待着他们的未来，会是黎明吗？

可怜人，又何必憎恨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