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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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2页）

&esp;&esp;手心有点湿，是汗。

&esp;&esp;他没有擦，他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到了。

&esp;&esp;“娜比，你知道吧？今天是最终选择日。”

&esp;&esp;初星望着窗外墨色的海浪，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碎了，又涌上来，又碎了。

&esp;&esp;她看了很久，像在看自己和他。

&esp;&esp;“知道。”

&esp;&esp;权至龙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esp;&esp;“娜比，这十几天让我更确定了，我从来没能停止爱你。”

&esp;&esp;“这三年我试着恨过你。我以为恨你会好过一点，以为恨你就能忘记你。我做不到。每次想起你，都是你熬夜等我回家的样子。你缩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等我等到睡着。我推开门，你揉着眼睛说‘回来了？吃了吗？’我说吃了。你没吃，你一直在等我。”

&esp;&esp;初星转回头，眼底泛起泪光，那泪光在灯塔的光束里闪了一下，又隐没了。

&esp;&esp;“至龙啊，其实在这里和你的约会最开心。”

&esp;&esp;“那些都让我想起以前，想起和你在一起时的心跳。”

&esp;&esp;“可是我对你总是很苛刻。你凌晨飞来看我，我嫌你打扰我画图；你推掉工作陪我，我说你太黏人；你为了见我一面，在机场等了好几个小时，我只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我把最坏的脾气都给了你。有时候我在反思，为什么别人对我好，我会说‘谢谢’，你对我好，我只会说‘烦死了’？为什么在别人面前独立大方，在你面前却总是嘴硬别扭脾气差？为什么不能像包容别人那样包容你？”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甚至想过，不如选择一个新的人。似乎换个人，我就能坦然接受他所有的好与不好。”

&esp;&esp;“后来我想通了。”

&esp;&esp;“我可以和任何人陷入将就的关系，但唯独和你，我绝不，因为我爱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恰恰是我对他最严格的时候。”

&esp;&esp;她的眼泪终于滑下来，哽咽着诉说这段她想了很久、终于敢说出口的、藏了太久的真心话。

&esp;&esp;“可是至龙啊，爱情不是全部，也不能只有爱情。我们还是没有改变。”

&esp;&esp;“你给我全世界，而我只想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喘口气。你怕我飞走，所以紧紧攥着。我越飞越高，你越攥越紧。我们都疼，都怕，都不肯先松手。”

&esp;&esp;随着这句话落下，权至龙无意识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esp;&esp;她疼，但没抽手，也没说。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弄疼了她，他只知道他不想松。从少年时期握到现在，从她手心冰凉握到她手心出汗，他握了那么多年，不想在这个晚上松开。

&esp;&esp;“娜比，你说爱情不是全部。”

&esp;&esp;“可我的全部，都是你。”

&esp;&esp;“我的歌，我的音乐，我熬夜写的那些你听过的和没听过的歌，全都是你。我没有想让你喘不过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才叫‘刚好’。我怕给少了，你觉得我不够爱。给多了，你又觉得窒息。我试过给少一点，那三年，我给了你全部的自由和空间。现在你回来了，我控制不住。我怕我给少了，你又走了。”

&esp;&esp;“娜比，你告诉我，多少是刚好？你告诉我，我改。你要多少空间，我给你留多少。你要多少自由，我给你多少。”

&esp;&esp;“你……不要我了，你直说，我不会纠缠的。你说了，我就走。再也不回来。你想要的自由和空间，我都给你。”

&esp;&esp;“只要你说。”

&esp;&esp;他没有吼。可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有落下来。

&esp;&esp;初星没有说，只是用通红的眼眶深深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esp;&esp;手机屏幕亮起：

&esp;&esp;【现在进行最终选择

&esp;&esp;下车表示你谁也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