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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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第4页）

“陛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朱无视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儿，脊背笔直，目光落在远处城墙的火把上，仿佛那些跳动的光点比身后的女人更重要。

他开口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惊鲵，你来了。”

“是，陛下。”

“朕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惊鲵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习惯了这样的交谈方式——问话就是命令，回答不需要修饰。”

素心皇后已安全送达。

她目前状况稳定，只要服下第二株天山雪莲，就有望苏醒。”

朱无视点了点头。

他的指节在袖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第二株天山雪莲——这个词在他嘴里咀嚼了很久才吐出来：“在曹正淳手里。”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喑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那个阉人。”

风声掠过墙头，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朕必须攻破应天城。

不是为了那张椅子，那座宫殿。

是为了素心。

没有她在旁边看着，朕就算拿回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这话时，尾音突然拔高，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扎耳。

惊鲵垂下眼睫。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正好与朱无视的脚边重叠。

那个叫素心的女人，她只见过一次——躺在冰玉床上，面色苍白，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就是这个几乎不存在的人，让堂堂叛王在生死关头都放不下。

这个男人让她既觉得可敬，又觉得可笑。

要不是欠他一条命，她早就走了。

从大秦逃出来之后，她一直在跑。

农家的眼线像潮水一样漫过来——田间地头，茶棚驿站，任何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夫，都可能突然抬起眼，打出那个盘根错节的手势。

罗网也没放弃追查。

她夹在中间，像一只被两头堵住的兽，往哪边跑都踩进陷阱。

农家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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