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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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2页）

郭嘉。

三个名字掠过眼帘，他唇边的弧度终于松开，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

“水镜八奇。”

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该你们出山的时候了。”

风从北边吹来，灌进袖口。

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余光里，那片绢帛上的字迹还在继续浮现。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瞳孔——贾诩。

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看自己的姓名被天道锁入榜中。

脸上没有惊，没有喜，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笃定，像是一个常年走在悬崖边的人终于踏上了一块结实的岩石。

说起来，八个人里已经有四个上了榜。

贾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四除以十二，刚好三分之一。

天数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般凑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条金色的卷轴，望向远处隐约的山脊线。

乱世已经烧到了门前，大汉这间破屋子四面漏风，谁也挡不住。

水镜八奇，总要各自找自己的路走。

他想活到最后。

就这么点念头，说不上宏阔，但也谈不上卑怯。

忽然，一枚金光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悬停。

光芒里裹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块折好叠齐的黑布，只有巴掌大。

他伸手接住，指尖触到那物的表面，冰冷、光滑，异常沉重。

“暗圣帷幕？”

他捏着那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眼，黑布在指缝里沉甸甸地贴着，没有多余的纹路。

他把那布握在掌心，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像是被风掐断了尾音。

“圣人之制道，在隐与匿。

天下本无难事，全在人为布局而已。”

掌心传来的凉意渗进骨节，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布料的边缘：“果真是洞察人心。”

同一时间，桑海城外五十里。

营帐外，夜风卷起黄沙，打在人脸上像细碎的沙砾。

秦皇嬴政站在一辆青铜车辇旁，身后跟着几名甲士和文臣。

他手里捏着一枚刚从军报中捡出的残屑，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金榜。

“毒士，贾诩。”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慢，像是在舌尖上掂量着每个字的重量，“排位还在庞统、诸葛亮、郭嘉之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文臣：“李斯，你说，这人的奇谋本事，真能盖过那三位？”

李斯拱了拱手：“陛下，谋士之名，不在虚高，在实绩。

此人既未显于战阵，也未闻于朝堂，单凭一个外号就上了榜，怕是确有非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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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