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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大宅的红木办公桌蒙上了三层灰,张大虎捏着那份印着"
矿业整顿"
的红头文件,指节泛白得像矿道里的石英石。手机在两天前就没再响过,通讯录里那些备注着"
王总李董"
的号码,如今都成了需要拨号才能接通的空号。
墙角的青铜麒麟镇纸曾是某煤老板三顾茅庐送来的,此刻倒像在嘲笑他——上周还拍着胸脯保证"
资金链比钢轨还结实"
的刘总,今早托人捎来半箱陈年普洱,茶盒下压着张解约函,墨迹未干。
窗外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像极了他办公室墙上那幅《千峰竞秀图》,原本象征财源滚滚的瀑布,如今看来只剩断流的干涸。矿区的电话打不通第三天了,据说挖煤机的履带已经开始生锈,穿蓝工装的工人蹲在矿门口斗地主,烟蒂扔了一地。
张大虎把文件摔在桌上,镇纸震得茶盏叮当响,茶水泼出一道褐痕,像矿山塌方时裂开的地缝。他摸出抽屉里的存折,数字后面少了三个零,那是昨夜最后一个合作伙伴转走保证金时,顺手"
借走"
了应急款。
夜凉如水,张公馆内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张大虎背着手站在二楼书房,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也浑然不觉。楼下客厅里,几个叔伯辈的族人正低声争执,说到激动处,嗓门不自觉拔高,又被身旁人慌忙按住。
"
砰!"
院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闷响,张大虎猛地掐灭烟蒂走到窗边。只见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滑入院落阴影处,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身着黑色冲锋衣的彪形大汉,耳麦里闪烁着幽蓝的光。他们动作划一得像训练有素的猎豹,迅分散到公馆各个角落,腰间若隐若现的枪套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管家老刘哆哆嗦嗦地想上前询问,却被领头那人一记冰冷的眼神逼退。张大虎认得那眼神——属于深港安保公司的金牌打手"
黑狼"
,传闻他的右手能轻易捏碎核桃大小的鹅卵石。此刻黑狼正对着蓝牙耳机低声汇报,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心头寒。
书房里的座钟突然敲响十下,沉闷的钟声在死寂的公馆里回荡。张大虎感到后颈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不是演习。当张大佬被抓时,对张大虎说:“保护矿业,防护对手”
,他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阵仗。楼下争执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随后一切又归于沉寂,只剩下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卷着深秋的寒意,穿过雕花窗棂,钻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张大虎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下了楼。黑狼看到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张五爷,张大佬让我们来帮您。”
黑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张大虎心中一紧,问道:“帮我?帮我做什么?”
黑狼向前一步,凑近张大虎耳边说:“清理对手谢四铁,保住张家的大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