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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战山和张汉卿走进大青楼,推开了大帅的办公室大门,站在地图前的两个人转过身,一个是杨宇霆,一个是瘦小精悍的张大帅。
张大帅一改在医院里的病容,显得精神饱满。
张汉卿眼泪下来了,这一个多月来的折磨,让他心力憔悴,要不是两天前才知道躺在满铁医院里的人,不是他爹张大帅,而是张大帅的替身,估计他也快撑不下去了。
"小六子,哭个屁呀?你爹我会上鬼子的当吗?你也太瞧不起你老子了。"
"得了吧!那你为啥不早告诉我们?"
张大帅捋了捋胡子,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悠悠地说道。
"告诉你啥呀?你一天咋咋呼呼的,告诉你,不就把我的计划破坏了?"
他招手让三人坐下。
"那你整的也太悬咯愣了,爹,你到底是啥目的整这出?就是为了对付我老叔?"
张大帅叹了口气。
"你老叔被他那个死儿子架哄起来了,心大了,想要坐我这个位置,扶桑人支持他,汤二虎子,邱泽和,王弼臣都向他靠拢,势力已成,我还不能动他,我一动他,别人说我不讲义气,人心就散了,我就和杨总参想了这么个办法,顺水推舟,正好找机会把老毛子也圈进来,一次性解决,东北就消停了。"
张汉卿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个局,所有人都是局中人,而操控者就是面前的这个老爹,张汉卿的心忽悠忽悠的,总觉的一股气横在当中,上不去下不来。
"爹,连几个妈妈都不知道信儿吗?"
"不知道。"
"那,要是张作相一急眼,屠了咱们家咋办?"
张大帅的目光锐利了起来,闪着寒光。
"做了咱们老张家人,能享多大福,就得遭多大罪,生死就不由她们了。"
张汉卿噎住了,他想起,要不是6尔的两个媳妇儿率兵赶到,恐怕自己家的这些老弱妇孺,也早被杀个干干净净了吧?
他又想起自己死去的娘,十四岁就跟了父亲,一天福都没享着,把姥家的钱都拿岀来给父亲养军队了,到了人没了,钱也没了,父亲连念叼都不念叼,这就是别人说的枭雄吗?这就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吗?为了利益,谁都可以牺牲吗?
张汉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跟直达头顶,他看着张大帅,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张大帅站起身,他的确是自私,在他心中,这个天下,除了他和自己的这个儿子外,其他人都可以为了大业而牺牲,只是这个儿子打小就是心慈面软,讲义气讲人情,他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自己把这些妄图危害他一统天下的臭虫都碾死,留给儿子一个清爽的天下吧。
"六子,不是爹心狠,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什么是江湖?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为了能把咱们的家业传下去,牺牲是难免的。"
张汉卿看着面前的父亲,默默地点点头。
"战山,宇霆,都安排好了吗?"
马杨二人双足并拢,大声说道。
"回大帅,最多两个小时,奉天就干净了。"
"嗯,干得利索点,不要伤害老八和他的家人,其他的格杀勿论,这树啊,把枝枝叉叉砍下去,剩下个光杆也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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