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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业这次上京,打的旗号是打听一位走商的底细,来京也有几日,他倒是都出去,谢修文不放心他,还是安排了一个小厮跟着,主要也是怕在外丢谢家的脸。
用过晚饭,谢荣业被谢修文叫到书房问话。
“事情可都办妥了?”
谢荣业连忙躬身道:“阿叔,侄儿此行的确是有着一件差事要办,但也不是非我不可。主要,主要还是堂妹的事。”
“那人后来可又曾找过你?”
“不曾,自来京后,便再没有见过那人。陈家也不曾派人来找过我。”
“京城大得很,姓陈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家,仅是朝廷命官中,陈姓大人就有十余位,想要查实是哪一家,委实不。”
“阿叔,那您的意思是?”
“此事我自会安排,你不必操心。你是我大伯的孙子,说实话也是多年不曾来往,初见你时,我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你这么一位侄儿。”
谢荣业顿时面有羞愧之色,当初祖父祖母的一些做法,他也是知情的,也因此,更是觉得无颜留在谢府。
当初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只觉得自己一身本事,总不能一直窝在了小小的高阳县,所以从父亲那里得了命令,便上赶着要求自己来办。
如今想来,也是蠢得可以!
这几日谢修文一直派人跟着他,除了观察他的言行之外,也是想试试这小子的人品。
目前来看,倒是个可用之材,就是滑溜了些。
谢修文倒是不怕他滑,就怕他不成器。
“我听说你们家分家了?”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具体是父亲和几位叔伯之间起了争执,后来祖父便做主分了家。如今我们这一房搬到了谢家庄,盖了一处二进的宅子,父亲是个一心求稳的,觉得名下有田、镇上也有铺面,就此养老也挺好的。”
谢修文观他神色,不似作假。
“你可成亲了?”
“回阿叔,成亲了。内子是镇上的姑娘,如今怀着身孕,也不知是儿是女。”
“嗯,既是成亲了,日后做事就要稳妥一些。我再问你,那人是如何寻上你父亲的?”
谢荣业将过程又细细说了,说到底,是那人先说服了祖父,之后才将父亲叫过去办差的。
当时没想明白,这会儿再被堂叔一问,细细一琢磨,就觉出这事情的不对劲来。
祖父最宠爱的并不是父亲,若这差事真有这等好,又怎么会将事情派到父亲头上?
谢荣业原本就是个精明人,这会儿再一寻思,只觉得他和父亲都被祖父以及那几位叔伯给耍弄了。
这分明就是拿着他们父子俩来探路呢!
若是阿叔愿意念在亲戚的面子上扶持他,那祖父他们后面就可以继续来黏上阿叔,可是阿叔不愿意,甚至是因此起了怨念,那到时候他们可以一推四五六,说都是他们父子自己做下的事儿,所以丁点儿责任也不需担。
谢荣业这会儿咬着牙,恨声道:“倒是好算计!”
谢修文听到了,但是没问,他知道这个堂侄现在回过味来了,也无需他再添柴加火。
“我这里有两件差事要你去办,若是办好了,你日后自然也有一份前程,若是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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