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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立刻皱眉。
“是吗?”
无忧有些狐疑,却也没有多想。
说起病根,她也会想起秦愚。他明明到冬天时,腿就会开始疼,可他却能把自己从冬地背到雪原上。
自己也没问过他,会不会觉着疼。
而十三则看着后面床榻上躺着的降寒,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降寒还是失去了一只手,他可是个弹琴的人,失去了右手,好比没了半条命。
这是真的。
后来昏睡的降寒醒了之后,又哭又闹又要撞墙的,寻死觅活不愿面对。
无忧害怕他寻短见,恨不得要绑了降寒,才敢休息。
可好话坏话说尽,到底还是一个好死不如赖活着。无忧为了让降寒满意,就说把他的手还给他包起来,走到哪,有神医就帮他接回去。
降寒却还不满意,他只有一个要求。
“小悠,愿不愿意,去缥缈地看看?”
“这算什么?”
无忧觉得莫名其妙。
“你走南闯北的,北蛮冬地上京都去过,我都陪你到了王湖郡,还赔了一只手!”
降寒举起空落落的袖口,朝无忧报委屈。
无忧抿了抿嘴唇,想了半天,才说:“可我还要去找我的恩人。”
“缥缈地神人众多,难道你的恩人就不能是在缥缈地见世面吗?”
降寒说完话,忽然伸手抓住了无忧的肩膀:“小悠,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只想有你陪着我,走回家乡去。”
看着降寒悲凉的神色,无忧也难免恻隐,他的目光虽然落处无影无踪,却总是那么悠长神秘,她不知道降寒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但无忧已经欠下了降寒,倘若去一趟缥缈地,能还了这人情,能让降寒不再寻死,倒也值得。
然而在门口站着的十三,神色却比屋里的两个人还要凝重。他可不相信降寒说的话,从一开始,十三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降寒不是个一般人。
如若十三想要带走无忧,那也必须摆脱掉降寒。可他真想带走无忧吗?
十三想起了无忧为自己包扎伤口时的模样。细致,小心,谨慎,这么说也不够,她像是冬日的阳光,像他在冬天里,在林子中等待时,看到的那一缕缕从树影之中落在身上的阳光。
带着一丝寒凉,可终究是明亮的,和煦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苦海女,十三已经在林子里等待了很久了,他选择的宿主死在禽兽的手里,和宿主肉体融合,废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里都不能动弹,任雪纷飞,任雨水冲刷。当他终于可以动弹时,却遇到了抓传说地灵的水鬼,它们不依不饶,一直待他怒,才害怕的逃走。
最后,在这个春天遇到了无忧。
长城都还没有倒塌,雪域真的需要苦海女吗?
有那么一瞬间,这只唯一从长城外逃进无涯大6的雪域雪鬼行者,也会这样想。
但无忧答应了,她愿意和降寒,走一趟缥缈地。
在此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蝉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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