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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浅草才能没马蹄（第2页）

6沉今年二十岁，而杨光远是在十八年前含冤赴死，假如两人真有血脉上的关系，那就意味着杨光远在遇害前两年便未卜先知，提前将自己有身孕的妻妾隐藏起来，还得瞒过天下人暗中托付给6通。

这种事莫说能不能做到，关键在于杨光远根本没有想过自身和家人的安危。

虽然有些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6沉看着自己的父亲，愧疚地说道：“爹，是儿子不孝，不该有这种疑惑。”

6通摆摆手，温厚地说道：“流言如刀，这不怪你。再者你爹身上的秘密太多，你有疑惑才正常。如今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为了不让你行差踏错一步，我都不会刻意瞒着你。”

6沉点点头，沉吟道：“我觉得这个谣言肯定会在京城掀起风浪，而且天子未必不会生疑，主要是其中有个关节很难解释得通，那便是萧叔叔对我的关照出了一般的爱才之心。”

正如季锡明先前对6通的质疑，萧望之这么多年不知掘出多少人才，更何况他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都在军中，也没有见过他对谁像提拔6沉那般不遗余力。

纵然6沉在广陵之战的表现还算突出，但他此前没有任何行伍经历，按理来说顶多就是被都督府征辟，然后给他一个低级军职，让他统率几百人慢慢成长。

然而萧望之直接委任他为检事校尉，又让他负责起草去年战事的方略，明眼人当然知道这份方略经过萧望之的指点和修正，意味着萧望之是用自己的心血来帮助6沉快崛起。

及至最近的北伐战役，萧望之依然让6沉操持大局，他和厉天润更多是起到一个保驾护航的作用，难道他戎马半生连谋局之能都没有？

世人对待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更遑论萧望之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放在一边，尽心尽力地培养6沉。

堂内这对父子自然明白，萧望之这样做是因为他对6通有愧。

当年杨光远在世的时候，囿于朝廷的种种掣肘，他身边那些年轻俊杰之中必须有一个人离开行伍，为杨家军打理后勤和疏通各方人脉，意味着那个人此生都无法名扬天下，只能隐藏在芸芸众生之中甘于平凡。

6通毫不犹豫地担起这份职责，故而像萧望之这样矢志追随杨光远的年轻将帅无不心怀愧疚。

岁月倥偬，如今的6通已经人到中年大腹便便，不可能再有机会实现曾经马踏天下扶保苍生的理想，于是萧望之便将这份愧疚补偿到6沉身上。

此事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问题在于他们无法将内情对外宣告。

这里面牵扯到很多当年的纠葛，如若公开的话会引起更大的波澜，甚至有可能导致6沉的前程彻底终结。

6通对此心知肚明，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雷泽大捷来得非常及时，至少可以帮你压制住很多尾两端的人。其次，只要萧望之依旧统领淮州边军，你们在北伐战事中表现优异，朝中纵然有人想攻讦你，也必须考虑到世人的观感。”

6沉微微皱眉道：“但是北伐想要取得更大的进展有些难。”

6通虽然在军事上颇有天赋，但他毕竟远离行伍二十多年，而且没有亲历边疆战事，对如今局势的认知上不及6沉深刻，便不解地问道：“何出此言？”

“我一直有种感觉，景军的实力即便比不上十几年前的鼎盛时期，也不会退化得这么快。去年的广陵之战、青峡之战和后续的江北战事，乃至于前不久我领兵夜袭涌泉关，这些战役的敌人虽然是以燕军为主，但其中也有不少景军的存在。”

6沉神色凝重，继续说道：“这些景军的确不是主力，只是景朝数十万大军当中的边角料，再加上他们长期驻扎在伪燕境内疏于操练，因此在几场大战中连战连败，我可以用这个解释说服自己。但是雷泽平原之战，那两万景军可都是实打实的主力，他们同样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