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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青詞敏銳地察覺到,他在刻意迴避。
「為什麼?」欒青詞追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從前也這樣過?我為何會被影響?」
玉奚生目光複雜地瞧著他,直到欒青詞雙眸恢復平日的烏色,摒棄了平日的不正經,無比鄭重地與他說:「得失有道,我不知你這本事從何而來,但這世上沒有白得的便宜,小鸞,我與你說過,一步步走才最穩妥,這與生俱來的本事於你有害無利,日後不要輕易動用。」
欒青詞愕然,半晌才說道:「可……若那才是我呢?我能感覺到,我想……」
他說不下去了,有些茫然地瞧著玉奚生,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求,發自本能地渴求殺戮。
他如十年前一般,渴望玉奚生的解惑,他從有記憶起就唯一能依靠的師尊。
玉奚生像是疼惜一般地撫了幾下他微涼柔軟的發,語氣也溫和下來:「那怎麼能一樣呢,小鸞,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心,你不是人族,那又如何?仔細想一想自己的所求,便能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了。」
所求?
欒青詞有些茫然地想。
他想要的很多,他嬌氣,愛乾淨,又挑嘴,甚至還對自己的師尊心生不軌,但這裡絕沒有毫無理由的嗜殺。
他是欒青詞。
是三重雪宮宮主的徒。
良久良久,欒青詞才輕聲嘆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用。」
「嗯,好乖。」玉溪生對他露出個笑,又捏了捏欒青詞柔軟白皙的臉頰,親昵非常,「想通了就好。」
欒青詞靜默需要,定定地瞧著玉奚生,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是師尊的心魔,忍不住說道:「你還記得你是心魔嗎?」
「記得啊。」玉奚生理所當然地笑,「是誰分不清了,小鸞?」
欒青詞啞然片刻,低聲道:「但你方才……」
實在是太像原來的他。
「我早與你說過,欒青詞與玉奚生的過往中,亦有我。」玉奚生含笑說道,「做了你的師長,怎能瞧著徒兒自困迷惘。」
欒青詞抿了抿唇,「我是說你方才講大道理時,不太像心魔。」
玉奚生笑出了聲來,又露出了懷素仙尊不會有的、玩味戲謔的目光,「你覺得心魔該是什麼樣?」
欒青詞抿著嘴不吭聲。
「嗯,劣性也就那些,自私怠惰,自負傲慢,貪婪淫穢……」玉奚生慢條斯理地說著,盯著欒青詞,聲音輕緩,「心魔便是如此了,是人平日想要做而不敢做的念頭,而我……為何會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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