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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這麼不言不語,會讓我感覺你離死不遠了。」
祁陵將目光從她手上滲血的紗布移開,他頓了頓,眼帘低垂:「抱歉。」
「我逼你道歉了?」
「是我應該道歉。」
沈滄瀾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也知道他大概是在自責,儘管這些在她看來都是些無用累贅的情緒。
她說:「你一隻腳都快踏進閻王殿了,剛才還能靠自己闖過來,已經可以了。」
能做到這程度,就算是她也不至於苛責,她唯一不解的是他堅持追隨自己的執念未免太強烈,好像比x針劑的藥效都強烈。
她當年在時空管理局,到底給這男人留下了什麼印象?
但這話她沒法問,因為問了估計他也不會說。
「算了。」她自語了一句,不耐煩示意,「過來,把紗布換一下。」
祁陵一愣:「我自己能換。」
「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
這語氣,很明顯如果他再敢拒絕,她就會把那捲紗布纏在脖子上直接勒死他。
所以祁陵妥協了,他默不作聲挪了幾步,坐到了她旁邊。
沈滄瀾低頭擰著醫用雙氧水的瓶子,懶洋洋問道:「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
「別不好意思,又不是第一次。」
反正在玩家根據地的時候,她拖他上床,把該看的也都看過了。
祁陵沒說話,他垂眸,開始將衛衣的衣擺向上撩。
最後沈滄瀾嫌他動作太慢,索性幫了他一把,她單手拽著衛衣褪到他頭頂,很隨意地扔到一邊,隨即乾脆利落撕扯掉了他傷口處的舊紗布。
剛凝固不久的血痂,中途不知裂開了幾次,衣料黏連著沾血的皮肉,疼得祁陵猛地深吸一口氣。
他身體前傾半分,而後就被沈滄瀾抵著額頭推回了原地。
「坐好了,忍著點。」
在她字典里,可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
祁陵的身上除了傷,其實還有許多舊傷的痕跡,能看得出時間較久,想來這些年為了爬上審判總長的位置,也是拿命在拼。
沈滄瀾替他重纏上紗布時,指尖很自然下移,順手在他勁瘦的腰間捏了一把,然後看他瞬間茫然失措的眼神,滿意挑眉。
「耳朵怎麼紅了?都當上審判長了,連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
距離這樣近,她調笑時,溫熱呼吸甚至能貼著他的耳根拂過。
祁陵本就狀態不佳,維持不了那麼好的定力,微微顫抖的手指緊握成拳,他咬著牙關撐地後退半米,撿起了自己的衣服。
「多謝沈執行長。」
沈滄瀾瞥他一眼:「我很討厭這個稱呼,再繼續叫下去,我可能會割掉你的舌頭。」
「……」
她想了想,不自覺又恢復了幾分惡作劇似的微笑:「當然,如果你不習慣直呼我的姓名,也可以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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