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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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言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6敏一回家就找來金氏質問，金氏自然一問三不知，他只好又叫來何氏。

何氏將早上長公主命人送禮過來的事說了一下，也很是煩惱的樣子。

「此事純屬捕風捉影，殿下一番好意，怕是反倒會對她的名譽造成損害，要不要我明日上門請罪？」

6敏：「長公主殿下的禮物，豈可說收就收，你不會婉拒嗎，6家也不缺這點禮物！」

何氏訝異：「殿下所賜，豈能輕易往外推，那樣不是更得罪人？」

6敏氣悶。

何氏：「照我看，殿下恐怕也是看在四郎的面子上，才會如此，郎君不如問問四郎自己的意思，正好他也已經回來了。」

6敏：「他在何處？」

何氏：「我聽人說，四郎回來之後，就在書房裡等郎君了。」

「怎不早說！」

6敏扔下一句話，來去匆匆。

6二娘從屏風後面出來。

「父親不會跟兄長吵起來吧？」

何氏：「你看呢？」

6二娘有些擔心：「父親在家裡說一不二，兄長也不是好相與的人，若兩人鬧起來，傳到外面去怕是笑話，而且父親對長公主殿下的態度，也會被人知道的。」

何氏搖搖頭：「其實你父親有些怵他。」

6二娘一呆：「啊？」

何氏：「你兄長今非昔比，雖然姓6，卻不像你其他兄弟那樣需要仰人鼻息過日子的，你父親也不像你想的那樣有底氣。」

6二娘：「可……6家是世家，父親恣意多年，不也是因為姓6嗎？」

何氏：「對你父親來說，6氏是他的倚仗，對6惟來說，6氏只是他的敲門磚。其實你父親也不是蠢人，他若覺得單憑6氏就能庇護他，也不會四處結交權貴了。」

最近的事情讓很多人看明白，出身世家不一定就能保命，皇帝可能無法徹底消滅世家，卻可以拿其中一些來開刀立威，旁人也樂於看你倒霉，填補你的位置。

甭說皇帝了，若是遇到秦州方良那樣的瘋子，放流民軍入城，二話不說殺光世家，6家難不成就能倖免嗎？

何氏雖然深居簡出，可她從旁人說的那些消息里，似乎已經窺見世俗準則禁錮下被掀起來的，波濤洶湧的一角。

6敏不知道何氏母女的對話，他來到書房，推門而入，迎面卻是一室的黑暗。

他先是莫名其妙，再定睛一看，借著外面照進來的光，才看見桌案後面隱隱綽綽坐著個人。

6敏嚇一跳。

「6惟？！怎麼不掌燈……來人！」

「父親大人。」6惟淡淡道，「我有事與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