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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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第4页）

余先生脚步一顿，回头诧道，“殿下真是通透。”

“当年，皇帝昏庸醉心于花月和仙药，王家商人当国，仗着把持朝政贪得无厌，大雍朝廷的根基已经朽烂了，百姓水深火热，四野匪盗横行，更兼军备松懈，贪墨甚重，士卒军械装备简陋，连粮饷都不能按时派，这样的军队如何能不败？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大单于，大单于联络了蛮族各部，都认为这是一个狩猎的好机会。”

魏眸光一闪：“而那个机会就是王戎派了自己的族弟王恒去担当雁门郡守。”

余先生眼睛陡然一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殿下心思如此透彻，若不是殿下年少，老奴都要以为你亲生经历了当年的变故。”

魏淡然道：“我看过一些民间的本子，加以揣测并不难。先生请继续。”

余先生点头，继续道，“雁门是雍州的咽喉，但王戎为获得雁门的兵权，把如此重要的关塞交给王恒这般猪豚来把守，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风灯照得他的脸上沟壑斑驳，他阴森森道：“我要复仇。”

魏沉静地指出，“母妃生性恬淡，并不要你复仇，也不希望因为她让中原生灵涂炭。你不要将自己的仇怨委于他人。”

余先生忽然拔高了声调：“这怎么是我自己的仇怨，这是大夏国灭国的仇恨！”

魏明白了。大夏已经亡国，子民离散，没有军队。余先生和无相那些人一样，想借着北狄人的武力复国。

余先生的目光又颓然耷落，不屑道：“只是可惜，这些蛮人只想着劫掠，对于中原的河山丝毫没有兴趣，抢完了就收兵回去了。”

“难道不是打不过？”

魏一针见血道。

兰台之变后，萧驱逐蛮夷数百里，一口气杀到了朔方。

他还记得当年那个把他拽上马的青年将军，森冷的甲胄染着如血残阳，整个人锐利地像一柄出鞘的剑，寒光四溢，又凄艳绝伦。

余先生被魏问得一噎，转而道，“我不懂战争之事，在这之后，我继续留在北狄，等待时机，今天这个时机终于来了。”

他话音刚落，廊道尽头一扇雕刻着宝相花纹的石门徐徐打开，从石门后透出了惶惶灯火。

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亮光下不由微眯起眼睛。这才现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到了月神庙的主神殿。

此刻维丹战战兢兢地坐在单于的大位上。

看到魏进来，维丹眼中一亮，不自觉就要站起身，又被一道冷酷的目光压制了。

那个人是车犁。车犁的旁边是三大部的领和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