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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柱有些迟疑,但不敢忤逆了庆泰的意思,只得点头答应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玉柱还是好奇...
是好奇的问庆泰:“八叔,小侄和曹家从无交往,就这么去了,合适么?”
“嘿嘿,你若是不来江宁的话,我肯定不乐意去凑那个热闹了。”
庆泰仰起下巴,傲气的说,“他们曹家看似人模样狗样的,老底子却是上三旗的包衣阿哈,岂能与我佟佳氏相提并论?”
“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就要琢磨着替你铺路了。曹家嘛,不只是有几个臭钱而已,曹寅在江南士林享有不小的声誉。另外,曹家还有个要命的大事儿,必须求我高抬贵手,我一直卡着没搭理他们。嘿嘿,既然你来了,就正好替你卖个大人情了。”
庆泰露出神秘的笑容,小声把事儿说了。
曹寅之弟曹荃,也就是《红楼梦》里,贾赦的原型。
曹荃和他的四个儿子,都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没一个有出息的。他们爷几个,仗着孙老太君还活着,一直把持着曹家内院的大权。
这就和贾家的情况大致相仿了。
只是,红楼的原作者,故意混淆了视听,把很有儒学功力的曹寅写成了弟弟贾政,而混吃等死的曹荃变成了哥哥贾赦。
这么一来,弟弟变成了无能的哥哥,真真是好手段。
谁曾想,曹荃借了曹家的势,不仅胆大包天的在外头放印子钱,而且还逼死了汉军旗人。
旗人的案子,都归江宁将军管辖,正好就落在了庆泰的手里。
“去归去,该端的架子,还是要端起来的。明日,曹寅的大儿曹顒,还会专程来请我,就由你出面去接待他吧。”
庆泰微微一笑,冲玉柱挤了挤眼说,“曹家有好几座大金山,曹颙出手也很大方,你的财运正当头啊。”
玉柱苦笑道:“八叔,曹家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哪有什么钱?亏空大得很,闹到需要皇上给内帑补贴的程度了。”
庆泰十分惊讶,诧异的说:“曹家和苏州李家多次迎接圣驾,确实花了不少钱,闹出了大亏空。但是,曹寅和他内兄李煦,轮流担任两淮巡盐御史,那可是天下少有的肥缺啊,岂能不财?”
大清朝,主管盐务的主要有两大机构,一是两淮都转盐运使衙门,一是两淮盐政院衙门,都驻于扬州府。
其中,两淮都转盐运使衙门,隶属于户部,是本朝最大的地方税务机构,每年纳税多达近千万两银子。
两淮盐政院的长官是两淮巡盐御史,隶属于都察院,专门负责监督两淮盐运使的收税工作。
不夸张的说,两淮巡盐御史缺钱花了,只须使个眼色,两淮的盐商们就要乖乖的献上钱财。
康熙让曹寅和李煦轮流担任两淮巡盐御史,明摆着就是想让他们多捞钱,以弥补迎接圣驾南巡造成的巨大亏空。
但是,肥得流油的织造和盐政,都弥补不了巨额的亏空,这就不仅仅是缺钱的问题了。
曹家人的生活,异常腐化堕落,奢靡无度,完全没有节制。
花钱如流水的纸醉金迷,旷日持久,一直未曾真正缩减。
哪怕曹寅捞再多的钱,也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不闹亏空才是咄咄怪事。
玉柱心里明白,在庆泰的眼里,曹寅不过是闹了一点点亏空罢了,有皇上撑腰,怕啥呢?
可问题是,皇上迟早要驾崩,接位的四阿哥,号称冷面阎王,抄家专业户!
庆泰非常关心玉柱的近况,问的也很仔细,玉柱事无巨细的一一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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