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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里寒冷刺骨,高耸的红墙顶上盘着成堆的雪花,屋檐下凝固的冰锥锋利而冰凉。
在这冰天雪地里,年世兰坐在四处围拢不透风的轿子之中,懒懒的靠在摆着精致软垫的后背上,以手撑头,眯着眼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小幅度摇晃着的轿身好似停了下来,她蹙了蹙眉,便听得外边的颂芝恭声道:“娘娘,已经到翊坤宫了,奴婢扶您下来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神稍缓,睁开眼,瞧见颂芝掀开了厚重的帘子,便准备下去。
可不知是不是幻觉,隐约听到一阵颇为急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正疑惑间,颂芝刚伸过来的那只手就迅被推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健壮有力的修长手臂,手心微微抖,却小心翼翼而又坚定的搀扶住了她。
“额娘,我来了,小心脚下路滑……”
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他的声音还有些急促的喘,原来清润的少年音着异样的颤,可却掩不住那股灼热的虔诚。
年世兰顿了顿,才垂眸望去,便见一个极为清俊的少年微微弯着腰,面色泛红,不停的呼吸吐气,有些许酒气环绕,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初,好看的惊人。
看清了来人是谁,她有些混沌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跟着晃了晃,随即迟钝的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要挣脱开,却没挣开。
“放肆,松开……”
本是端起架子想要训斥他,只是因着半醉的酒意,嗓音并不似寻常那样严厉,反倒颇为慵懒妩媚,如何能对他造成威胁。
弘历被这一声勾的心神不宁,恍惚无措,感受着心将要跳出来的剧烈,他抬起眼,第一次直勾勾的望着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脸色酡红,眸光迷离,粉面朱唇,芳菲妩媚……她无时无刻都很美丽,只是此刻的她在弘历眼里,是无与伦比的美。
弘历喉间有些干渴,耳根烧的火热,黑暗中的目光却极有侵略性,双手隔着厚厚的布料紧紧的握住了她的,低声唤道。
“额娘,儿臣实在担心您,就自己跑了出来,外面天冷,儿臣送你进去吧。”
他没说是皇阿玛开口让他来的,因为他本来自己就渴望过来陪她,更不愿意在娘娘面前说皇阿玛一句好话。
以往让他排斥的‘额娘’二字,如今已然多出了些许旖旎的意味,他喜欢这两个字在舌尖翻滚的感觉,以及那股弥漫开来的背德恍惚的心动。
年世兰只是有些醉了,又不是傻了,模模糊糊的察觉了出来他今天格外的胆大与不同,心下自是生气,只是力气不够,当面甩不开那只八爪鱼一样紧的手。
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一个要面子的体面人,也因此,不愿在宫门口众多宫人面前大喊大叫失了身份,便暂且忍了下来,醉意淡了些许,一双冒火的狭长凤眸瞥过去瞪了他一眼。
然而看在弘历眼中,却是娘娘风情万种的娇嗔瞧他,漂亮的眸子里像是藏了钩子,惹的他满头大汗,心跳如擂鼓。
方才呆若木鸡的颂芝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睁大眼睛,从侧面看着四阿哥像是个事母至孝的孝子,实际上却是个胆大包天的逆子,不禁悚然一惊。
心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是怎么敢的啊!
颂芝自然是个忠仆,回神之后连忙就要从‘狂徒’手中接管自家娘娘,却被他灵活的躲开,那对着娘娘时温柔的嗓音突然间变得有些阴森:“颂芝姑姑,再拖延下去,额娘会着凉的,我是额娘的儿子,我难道会害额娘吗?”
颂芝被他这声音冻的打了个激灵,心想,这会儿倒是一口一个母子了,你虽然不会害娘娘,但若是起狂来占个什么便宜,那也是娘娘受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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