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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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霽沖身後弟子道：「都過來幫忙。」

「是，師兄！」

所有人前赴後繼，緊張地與陣中之人對峙。

無妄仙尊跪在泥水中，渾身濕透，低垂著頭，手緊緊攥著，一動不動，卻令天地變了顏色。

大雨淋了一天一夜，雲層緊緊相逼，電閃雷鳴猶在耳邊。

衛霽抹了把臉上雨水，冷肅著臉轉身，長劍衝破結界，如一道虹光穿過雨幕。

聞人越發現林靈有離開的想法時，第一個念頭是將她關起來，讓她哪裡都不可以去。

可他腦海里浮現的是無妄之巔背著他逃離追殺的羽裳，是幽冥之海無盡絕望中那株一直陪著他死了又生的水草，是東臨城幻境中跟他成親的少女……

他動搖了，遲疑了，他害怕林靈眼睛裡的光消失，害怕她露出跟皇甫情一樣害怕的神情。她笑起來臉頰上兩個小酒窩，好像花開了一樣，太陽也為她變得暖融融的，百花為她盛開，她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光。

如果林靈走了，他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她也不要自己了。

聞人越攥著鮫珠，林靈留下的那句話好像一個騙子的陷阱，充滿誘惑，讓他不由要去相信。她騙我。

「快！」眼看聞人越情緒越來越失控，大陣越來越不穩定，更多人投進這場結局未知的對峙中。

*

衛霽的劍停了下來。

師父讓他去找人，無妄仙尊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麼做得到？如果能找到，沈隨妄也不至於發瘋了。

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哪怕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棄。

平山堂長老為他卜了一掛，他沿著這個方向一路飛行，九州大地都在下雨，沈隨妄瘋了，天地好像都為他慟哭。

而就在他要飛到九州邊境的時候，他見到了這個人。

「你好。」青年面帶笑容，雨水淋濕了他的衣衫，卻掩不住他渾身出塵的靈氣。

衛霽抿唇不語。

「你知道凌仙宗怎麼走嗎？」青年絲毫不被他的冷漠影響，依然笑得很柔軟。

「去凌仙宗做什麼？」

「有人要我去那裡見一個人。」

「誰？」

青年笑起來眼睛彎下，像一彎月牙。

「有位仙子讓我去見無妄仙尊。」他道。

衛霽猛地抬頭：「仙子是誰？」

青年疑惑地看著他。

衛霽一手抓住青年，將其扔到劍上：「在下凌仙宗弟子，我帶你去。」

被這樣對待，青年也不生氣，他話很多，有問不完的問題，衛霽不搭理，他也能絮絮叨叨說許多。

偶爾衛霽扔一兩句話過來，青年便笑得很開心。

「無妄仙尊，出事了嗎？」安靜了一會兒，青年突然問。

他們穿梭在雨幕中，衛霽一直在審視青年。

憑空出現在九州邊境荒無人煙之地，涉世未深，不知凌仙宗在何方位，像是突然冒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