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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掏出帕子,想擦掉蟲子的氣息,但剛放到頭頂,又頓住,想著擦掉了蟲子的氣息,豈不是連蘇容手的觸覺也擦掉了?
他有些不甘心,忍了忍,到底還是將帕子揣回了懷裡。
蘇容扭頭瞅了他一眼,提醒他,「如今你嫌棄這些蟲子,殊不知你出京後,以後但凡有個不便落宿的時候,就要宿在荒山野嶺,幕天席地的,到時候難道就不睡覺了?」
「我可以睡樹上。」
蘇容點頭,「但是樹上也有蟲子爬,這些蟲子又不全是地上長的。」
周顧:「……」
蘇容評價他一句,「怎麼這麼嬌氣。」
周顧:「……」
他是男人,被她評價嬌氣,這是什麼好話?
他立即表態,「若是一隻兩隻的蟲子,我自然是不怕的,但這麼多蟲子爬在一起,乍然見到……我總得適應一會兒……」
蘇容點頭,不客氣地指使他,「那你多適應適應,來幫我抓蟲子。」
周顧:「……」
他有點兒後悔這麼早來了,應該再等半個時辰,她的蟲子應該抓的差不多了時再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點頭,「好吧!」
他學著蘇容的樣子,笨拙地靠近蟲子,眼睛一閉,一抓,再快地放進罐子裡,忽然發現,好像也不是那麼難,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真怕蟲子。
蘇容將抓蟲子的任務放心地交給他,並指明什麼樣的蟲子扔進哪個罐子裡,周顧一一點頭照做,蘇容騰出手,便開始挑草藥。
周顧忙活了半天,將所有蟲子都抓光了之後,狠狠地鬆了一口氣,扭頭就去洗手。
蘇容抽空瞅了他一眼,見他用皂角將手搓了足足有半盞茶,心裡好笑,故意問他,「適應了嗎?」
周顧輕咳一聲,「差不多了吧!」
反正他不想再碰蟲子了。
蘇容點點頭,一邊挑著草藥做配比,一邊對他問:「聽說你今兒進宮去見過陛下了?」
周顧「嗯」了一聲。
「何時起程?」
「本來定在明日,但你給我製藥,我可以再晚一兩日。」周顧又回到她身邊,「我還能做什麼?」
蘇容指指不遠處的藥爐,又指指桌子上的一本藥書,「把那個藥爐幫我搬來,然後再把那本書拿來,按照那本書上的方子,幫我挑草藥分配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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