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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乾灵子(第3页)

“梦可做一场,但不当留太久。”

他走近朱标,轻声道:“你若真在意那姑娘,不妨问她一句:是愿梦中相守,还是愿醒来之后,还能同行?”

朱标眼神一动,似有所悟。

闻清道人此刻起身作揖:“贫道不便多留,今夜一席,已明太子心志。

望殿下慎思。”

他拂尘而去,烟气缭绕间,竟无半分声响,仿佛一道影子从梦中穿过,未曾来过。

朱标久久未语,直至朱瀚拍了拍他肩膀:“去见她吧。

梦里藏情,终归是要醒的。”

当夜末时,阮吟雪立于石阶之下,身着素白襦裙,腰系青缎,望着月光落入院中槐影,似在发呆。

她听见朱标脚步声未动,只道一句:“你怎么来了?”

朱标站在她身后,轻声道:“我有一事想问你。”

“你若只问一句情字,便莫要开口。”

“不是。”

朱标走近一步,声音低柔,“我只想问你,若我不是太子,只是寻常男子,可愿你随我江湖两三年?若我终为君主,可愿你在我宫中作一株安静之兰?”

阮吟雪静默了很久,忽而转身,低低一笑:“兰不为香,独自生于幽处。

你若真愿我在宫中如兰,我便在。”

朱标望她一眼,轻声道:“好。”

这一声“好”

,如月光流入心湖,惊不起一丝波澜,却终生难忘。

朝阳未升,东宫前院尚在暮色笼罩之中,露珠凝于青竹之上,微风过处,如音如韵。

朱瀚坐于庭中石榻上,衣袂素净,一壶清茶摆于案几,茶香氤氲。

晨气微寒,落于鬓角的光影分外柔和。

“皇叔今日竟起得如此之早?”

朱标的声音自庭门传来,伴着轻快的脚步,缓步而至。

他换了常服,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整个人清隽挺拔,神情也少了往日的沉重,显出难得的从容。

朱瀚抬眼看他一眼,笑道:“你不也是?一夜未眠,竟还能笑得这般。”

朱标走近在他对面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我昨夜梦见母后,她在我儿时常坐的石榻旁,唤我回去吃饭。

我却在原地站着,不敢靠近。”

朱瀚闻言,目光一动,神情略凝。

他端起茶盏,慢慢道:“你不敢靠近,是因为心里仍未释然。

你知自己已非孩童,不能再做那个跟在母后身后的阿标。”

朱标笑意淡淡:“可我有时仍盼望自己只是个孩童。

做太子之后,每一步都似踩在薄冰上,走得太快怕碎,走得慢又怕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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