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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蜷的長睫鍍上了一層淡淡柔光,宛若春風搖曳時,撞進眼帘的月輝,柔和得要融化世間萬物。
空氣一時靜默,靜得只能聽清他的心跳聲。
「我可不信呢。」她軟糯的嗓音裡帶著幾分賭氣,「既說了要做,便要做好。況且,我也發現了可疑之處。總歸要讓我試試吧……」
謝明翊望她良久。
靜謐之中突兀響起一聲極輕的喟嘆。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殿下——」
衛姝瑤唬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愣愣看了一眼謝明翊,發覺自己離他未免太近了些。
她慌忙直起身子,面色莫名飛起羞赧,窘迫地垂下眼去。
謝明翊眉心輕擰,回看見長順恭敬跪伏在地。
「殿下,宮裡出大事了——!」
謝明翊皺眉,瞥了一眼衛姝瑤,沒顧得上瞧她緋紅的面色,起身,行至她身前。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孤去去便回。」
直至聽得外面雨聲,衛姝瑤才緩過神來,走到門前,發愣出神。
春雷炸響,烏雲密布,雨滴砸落下來,響徹天地間。
密如珠簾的春雨織就成一張大網,令人頗感壓抑。
這場陣雨來得突然,天色驟然陰沉,黑得仿佛已經入夜。
衛姝瑤一動不動,沉默了許久,關緊了門,才慢慢轉身,去將屋內各處的窗戶關緊。
寶枝早先去給她抓藥煎藥了,屋裡只留了她一人。
正要關好最後一扇窗戶時,倏然察覺一道冷風吹拂而過。
衛姝瑤猛地回頭,便見一道玄色人影縱身躍進窗戶,撲了過來。
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將她徑直撲到了重重帷幕後面。
身後驟然襲來清冷的茶香氣,低沉溫醇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噓,別出聲……好麼?」
分明是溫和至極的語氣,卻含著強勢命令般的冷硬。
衛姝瑤渾身緊繃,脖頸上傳來凌冽的冷意,匕上未乾的血跡滴答落在她鎖骨上。
黏膩濕滑,腥臭難聞。
她快眨了眨眼。
身後那人仍是緊捂著她的口鼻,柔聲道:「煩請你拿酒和帕子來。」
依然是柔和的語氣,手中的短刃卻逼得愈近了。
衛姝瑤渾身汗毛倒豎,感到他身上的殺意刺進皮膚里,隨著短刃的緩慢遞進,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血痕。
她毫不懷疑,如果她拒絕對方,她的脖頸立馬會被那把帶血的鋒利短刃劃破。
她輕輕點了點頭。
對方終於鬆開了捂著她口鼻的手,「乖,別出聲。」
這人即便威脅她,嗓音亦是溫柔而客氣,假如他沒有拿匕抵著她的脖頸的話,好似只是溫文儒雅的君子笑意淺淺地問話。
衛姝瑤往前僵硬地挪了一步,冰冷濕滑的手指倏地扣緊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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