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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真的好疼,肩膀也疼……我走不動了。」
她癟著嘴,任憑淚珠兒一滴一滴滾下來,嗓音嗚咽,像是受傷的小獸。
「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然後,她看見謝明翊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緩緩走近,穿過冰涼的黑暗,在雨夜裡驟然撞進了她的眼帘。
謝明翊俯下身來,將她打橫抱起,由著她哭得濕漉漉的小臉蛋蹭在他肩頸上。
謝明翊抱著衛姝瑤入了馬車,吩咐梁錦,「回宮。」
「遵命。」梁錦不敢抬眼看,匆忙拉著寶枝留在了在外面趕車。
謝明翊單手撐著額頭,撩開車簾,凝眸望向深夜。
雨慢慢停了,夜幕低垂,深夜黑得靜謐,掛在橋頭的黯淡燈籠映照得河流波光粼粼,似點點星光。
半晌,他放下車簾,低眸看著懷中已經哭累睡著的衛姝瑤。
眼前又浮現她踮起腳尖,親上他臉頰的模樣。
面頰處被她唇瓣碰過的地方,微微發麻。從面頰慢悠悠地傳遍身上,令他心尖顫了一下,又一下。
方才,他是當真想好了,放她一條生路,不要在拘在他這樣的人身邊。
可是啊……
世界暗得濃郁,亦冷得他麻木,唯有這僅剩的一點柔軟暖意。
謝明翊傾身,吻了吻衛姝瑤的眉心。
哪怕她心底實則懼他畏他,哪怕知道她今夜懇求示弱都是為了讓他替她尋那個和衛鳴相似的人。
是故作真誠也好,是心存利用也罷,並不要緊。
他只要清楚,他要緊攬住落於他身上的這一抹清輝。
再也不會放開。
回宮後,謝明翊送衛姝瑤去了藏書閣。
長順跟著進來,送了些驅寒的湯藥,衛姝瑤飲下後不多時便睡了過去。他離開後,寶枝守在衛姝瑤榻邊,不敢合眼。
自衛姝瑤冒雨疾奔去追謝明翊,她和梁錦就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心底終究是擔憂的。
小主子自幼體弱,尤其是受不得寒氣。春寒欺骨,她冒雨追了那麼遠,路上好幾次停下來扶著牆咳喘。
寶枝想上前時,卻見她又定了定神,急匆匆又邁開了腿,度很快,寶枝竟一時追不上。
直至快看到謝明翊的背影,才見她顫著手從懷裡摸出了那個青玉瓶,一股腦兒灌了好幾顆藥丸,面上勉強恢復了些血色。
春搜時,衛姝瑤受傷昏睡了一日一夜,可將寶枝嚇壞了。她生怕衛姝瑤這次也受寒,又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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