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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想着想着,想到她的最初的爱人。
如果第一任丈夫是相濡以沫,那么第二任丈夫于她就是不幸。
她的不幸,大多都是第二任丈夫带给她的。
他打压她,欺负她,呑了爹给她留下来的几个银镯子,还有些许的粮食。
他儿子是个面似孝心,但是实则凉薄的性,一家人都是冷心冷肺。
初恋是她这么多年一直不敢主动提及的存在。
她试图忘却,可是那些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淡忘,只会随着时间愈的历久弥新。
怎么会不遗憾呢,多少个在没有人的夜晚,她也会在想,如果当初她跟二富哥走了,这一生是不是就是另一个活法了?
她设想了很多,她想着他们俩也许会死在半路上,也许会成功的来到一处不愁吃喝的“乐园”
,更或许也会从一开始的两小无嫌猜变成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怨侣。
也许,二富哥不再喜欢她了,也许她会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思念自己的父亲。
也许……
可惜,没有也许。
上面的这些结局,无论是好是坏,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也即将在这个充满年少回忆的屋子里独自的死去。
翠花安详的闭上了眼睛,梦里父亲会说的她,会骂她,可眼里总是少不了关心。
梦里有糖吃,有尘土飞扬的大地,有熟稔叫她小翠丫的叔叔伯伯。
可是现实里,随着她的长大,叔叔伯伯也都相继老去,没有人再把她当做孩子那样叫她了。
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她一个人,没有人再会在意她,她的心里从此好像就已经空了一大块,什么都填不进去。
梦里还有他,她的二富哥,二富哥正在收拾行李,告诉她,他要出去闯一条生路去,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这次她成功的跟二富哥走了,父亲看着她逃了出去,却没有阻拦,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们,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懂。
她看见,梦里的她跟二富哥回过身来,朝着父亲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头。
她看见父亲的眼睛红了,却只是背过头去摆了摆手。
父亲,谢谢你这次放我离开。
一路上,她跟二富哥的旅途并没有那么愉快,他们遇到了战乱,遇到了劫匪,可终究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二富哥也一直在护着她。
她跟二富哥来到了一个比他们故乡要富裕的地方,这里地广人稀,老村长看见他们是外地的,也没有为难,鼓励他们,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这里只要努力,就会收货食物,还提供了他们食物,工具和种子,让他们在这里落了户,他们日子虽清贫,却也平凡幸福。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逃荒至此,他们也像老村长一样给他种子,还有些许的食物。
告诉他们这里只要劳动,就会有收获。
有人跪下来问怎么报答他们,他们怎么说的呢!
翠花看见梦里的自己说,“等你有能力去帮助下一个人时,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等再来人,他们也要像他一样去帮助他们,把薪火传递下去,把希望传递下去。
不久,她就有了孩子。她跟二富哥生的孩子,一儿一女,凑齐了一个好字。
家乡的情况不大好,好在他们给故乡的亲人寄去了粮食,免于饿死的事情生。
还成功的联系自己的亲人,跟自己的爹汇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一切安好,孩子也有了。
梦里的父亲看着她跟二富寄回来的食物,连连感叹。
“我的女儿还活着,看,我女儿寄给我的食物,准是自己都舍不得吃呢,惦记我这个老福气。”
“这年头食物多金贵呀,这孩子……”
“真是不听话,好在她平安,我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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