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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受朝廷命前来调查高县令入狱之事,特来此了解情况。”
那女子听了,神态恍惚一阵,道:“家父得罪的便是高门大户,调查又如何?不调查又如何?”
看来这女子便是高斗南之女:高知了。刘勉听这高知一番话,竟吃的一惊。他以为,自己来高斗南家为高斗南伸冤,高斗南的家属一定会如何如何哭诉,如何如何祈求,却万万想不到,其闺女是这种脱世俗的淡然与不屈求人的坚韧。
“你就不想让你爹出来?”
刘勉问道。
“自然是想了,但想又如何?官府若放,自是放了;官府若不放,小女子又能怎样?”
高知继续道:“小女子所能做的,便是每日为家父送饭,尽绵薄之力。”
“可否问一下高县令是因为什么入的狱?”
刘勉问道。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公子请坐,听小女子慢慢道来。”
那高知说着起身,去倒了杯茶来后神色黯然道:“那是给我爹做六十大寿。”
“那天晚上县里县外、村上村下,来的人可多了。我爹办寿不收礼,只要愿意来到都可以上桌吃酒席。我爹说,这些种地的农民一年到头也进不了油水,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县令,能回馈百姓就回馈百姓,让大家趁着自己做寿吃顿饭,也沾福气。”
“酒过三巡,我爹就已经醉的不成样子,被人扶进屋里。没成想,另一天早上却被人现一个彩面油头女人躺在我爹怀里,顿时,整个高家湾炸开了锅,说我爹高风亮节了一辈子,却是晚节不保。”
“这种事情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奈何我爹这一辈子给老百姓的印象太好,百姓们接受不了他们所爱戴的碧血丹心的高县令怎会偷偷摸摸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便要县里乡绅来断案。奈何乡绅一致认为我爹确实是采了野烂花,把我爹直接关起来了。”
“地方乡绅有这么大的权力?”
刘勉惊道:“竟敢把一县的县令关起来。”
“定远县的乡绅和上面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定了案,把官文交上去,上面盖个印,这个流程就走完了。唉,自从新县令上位后,这些老百姓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这才想起我爹的好,说是要上京告御状,为我爹鸣冤。既然公子受朝廷之命前来,看样子我爹是有希望出来了。”
“姑娘放心,只要高县令确实受人诬陷,在下一定还高县令一个清白。”
“我爹他呀,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他根本就不懂女人。”
听到高知的小声嘟囔,刘勉只以为高知在责怪自己的父亲没有管住自己的裤腰带,便没有多问。
那高知随即将餐碗端起道:“公子若是没别的事,小女子便去给家父送饭了。”
刘勉看这赶人的架势,出了正堂,出了宅门。高知跟在其后,将堂门、宅门一一锁后,直接离去了,只留下刘勉一人站在宅门前久久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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