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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和连长走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到了。
眼前的这个虽然不是一片漆黑,但也没光亮到哪去的三层楼就是我的连队——中国人民解放军暴风雨师2团1o5炮兵连。
在路上的时候,连长简要的介绍了我们这个连的神奇之处,他说我们是全团最牛逼的连队。
为什么呢?后来我弄懂了,是因为我们是步兵团。
步兵,一般被其他兵种埋汰为土拨鼠、土豹子,因为我们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那里不停的作土工作业,比如挖战壕、挖坑道、挖猫耳洞,挖这挖那、挖来挖去。
再就是天天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的土,轻轻一拍尘土飞扬,用一盆清水洗下来,能洗出来半盆泥来。
在这个团,除了汽车连和坦克兵之外,哪怕是炮兵大部分的时候,也要跟着汽车屁股后头吃灰。
满山猴子跑,基本就是我们的常态。
而这些对于我们连,则完全不用劳神费力。
我们是步兵中的“老爷兵”
,跟团长一样的待遇,他坐小骄车,我们也坐小骄车。
我们驾驶的是一辆吉普车,很像社会上的212,上面架着一门1o5毫米口径的平射炮、四门捌着四支八一步枪,屁股后面坐着五炮弹。
什么坦克、碉堡,遇到我们,分分钟就能让他们上姥姥家去。
连长滔滔不绝的给我讲,这种炮要比榴弹炮那种傻大个儿好用的多,榴弹炮那玩意射击之前还要来个大劈叉,打一炮往别的阵地跑的时候,还得用牵引车拽,不像我们,高兴的时候跑着打,不高兴的时候站着打,整急眼了可以拆下来坐那儿打。
同时,我们也比迫击炮那种小豆包威力大,连长说迫击炮那玩意就是一个破钢管子,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射击时就像二踢脚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们的1o5平射炮那可是高级,不但可以平射,也可以曲射,当年他在石家庄炮校的时候,就是凭借一手隔山打牛的绝技,隔着前面几辆坦克直接打他们指挥车,被团长相中了,找了自己的老丈人,硬给挖过来的。
我听的聚精会神,完全相信连长说的都是真的,直到后来自己操炮的时候我才现他在扯蛋,人家的炮好歹像二踢脚,我们的炮射击的时候,声音像放屁,“噗呲一下”
,他咋不说呢?
他竟挑好的在那里讲,唬弄我这种新兵蛋子,就怕我半路跑回去。
其实后来我接兵的时候,也这样,必要的时候,满嘴跑火车,这也算是军队的传承。
连长跟我说,我们连的训练也是最轻松的,甚至不用像榴弹炮那帮傻大个儿,有事儿没事儿都得扛着炮弹跑五公里,也不用像高射炮连那帮家伙每天要把自己的脚踩抽筋。
我们只要算数题做的好,那就行了。
可是......我算数不好,而且因为没上高中,高等数学这玩意,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我心想,我才不要去算那玩意呢,天天拿个破尺,算来算去的太伤脑。
连长没注意我思想溜号,他还在那一直的、不停的说。
一直把我带到了全团最后面的最后面的那栋楼的最角落的那个门才停止。
“到了连队”
,他一指,我看着眼前的昏暗。
因为太晚的原因,新来的战友都已经睡去,我被分到了新兵一班,然后悄咪咪的把东西放了下来,连长说要带我去吃点好吃的,他知道我一定饿坏了。
我很感激他,这个连长一看就是一个好人,又没什么脾气,还这么热情,一度感动的我觉得这里简直就是我梦想来的地方。
未来的安逸正在等着我。
他带着我出了楼向右拐,在另一侧同样是最后面的最后面的角落楼里的最偏的一个门儿,是我们的炊事班。
一进门,是一个高高的楼梯,直通二楼。
炊事班长老邓在那里等着我,笑咪咪的见我上来,马上用手抹了抹围裙,然后双手过来握手,操着一口四川话说“欢迎新战友,欢迎新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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