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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洛见她回应,忙说道,“云老。”
云老自马车上下来,望向南轻时,面色并不善,但却并非针对于她。
云弼站在太尉府门前,借着悬挂的白灯笼,朝庭院内看了一眼,侍卫们正要撑起巨大的斗篷,为那三架棺材遮挡即将到来的暴雨。
他沉声问了句,“哪个是你那不争气的侄女?”
南轻闻言,稍愣了一瞬,才动作迟缓地指了指最左侧的棺材,云老见了冷哼一声,“不必管闻有政那固执的东西,清禾会与她合葬。”
“但你最好告诫你的侄女,若有下辈子,再护不好我清禾,老夫定叫她好瞧。”
云弼这话实是荒谬,但话落间他便离去,也不给人思考,一时间太尉府门前只余了南轻与袁洛。
又是几声轰鸣的雷响,闪电一个接一个地将两人破碎的面容照明,随之而来的便是夹杂着狂风的暴雨。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却再无人说一句话,直到侍卫拿了油纸伞来,请南轻回屋...
......
袁洛也不知怎就与南轻走到了屋内,屋内燃着碳火,将外间的寒意隔离,但被雨水打湿的衣衫贴服在身上,还是让弱不禁风的袁洛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余光瞧着捧了干净的衣衫与帕巾候在门外不敢入内的侍卫,又瞧了眼还是那般厌世到并未察觉自身不适的南轻,犹疑一瞬,用宽大的衣袖擦干手心的血迹,才上前几步,低声道,“给我吧。”
侍卫感激地向袁洛投以一笑,自海棠死后,圣上身边还没有贴身伺候的宫女,而他们一群男子实是不方便入内照顾。
那侍卫将托盘交付给袁洛后,甚至还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袁洛瞧着紧关的房门,呼吸一滞,平复了几个喘息,才僵着身子转了过去,从门边到南轻身边,只短短几步的距离,可她脚步缓慢,只觉自己仿佛走了很久。
她将托盘放在桌面,拿起帕巾时,还拽着半截衣袖来遮住手心上的伤,“还请圣上当心龙体。”
出口的是疏离又得体的关怀。
袁洛举起帕巾,在贴近南轻脸颊时稍停了一瞬,见她并未躲开,才轻轻落下,擦去了那悬挂在肌肤上的雨水。
烛光明晃,照亮那白皙的肌肤,袁洛并不敢直视南轻的眼睛,但这片刻间也几乎忘了呼吸,直到一点点擦净她的脸颊,脖颈,才向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袁洛不知的是南轻始终看向她,见她侧目去看房间角落的屏风时,缓缓抬起了双臂。
她说,“既雍凉王妃与朕皆是女子,当也不介意再服侍朕,换了这衣衫吧?”
袁洛闻言,身子一僵,不由地抬起头来,迎上南轻的注视,依旧平静的毫无情绪,仿佛只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出的请求...或是命令。
袁洛垂了垂眸子,迟疑了一瞬才缓步上前,“民女,叫袁洛。”
她如是说着,但抬起的双臂却有些不可自控地在抖,迟迟不敢落在南轻腰间。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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