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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想南轻想到疯,不是写了二十年的子君二字,将南轻的字练得与本人毫无二致?
不是几日前还哭着求他,要回来见她一面?齐怀知晓是那侍女的话,她听进去了...
袁洛还爱南轻,爱到自卑,爱到无力,爱到自觉亏欠,无脸在南家破败之时,再让南轻添堵。
齐怀呼吸一滞,心疼,也心痛,袁千芷你爱了她二十多年了,但你知不知道二十多年是多久的时间,久到她甚至足以能将你忘记,久到或许只有你耿耿于怀。
齐怀眸色沉,转而看向立于大殿门前之人,但也就只是一眼,他便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是南轻,但不是二十年前的南轻。
二十年前的南轻,明艳,张扬,肆意,她最爱袭一身红衣,策马扬鞭跑在盛京城中。
那不输男儿的气势,谁人不赞一声,谁人又不叹一声。
可如今的南轻着素衣,身形消瘦到好像已无功力庇体,那二十年前惯常盈着笑意的眼睛,更是平静地如死水一般,仿佛这世间一切早已与她无关。
但南轻也还是南轻,即使这般之下,她也步伐沉稳,体面到没有丝毫不堪与落败。
只是她目视前方,即使与袁洛擦肩而过,也未瞧上她一眼,好像是没认出她来,又好像认出了,但并不重要...
齐怀想他该是庆幸的,庆幸南轻果然已经不在意了袁洛,可他瞧着袁洛垂着眸子,在与南轻擦肩而过,颤巍着身子也仍不言不语时,又不知为何竟是替这个傻女人觉得不甘。
南轻也同样未瞧上齐怀一眼,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押跪在地上的海棠,沉稳的脚步停在离白器三步远的距离。
“卑职有罪,还请大小姐责罚。”
白器叩在地上,久久未能起身,因为南轻始终未言。
就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南轻才启唇问道,“尸身带回来了吗?”
虚弱地仿佛只是掉了口气。
“带回来了。”
白器回道,他声音哽咽,“还有少将军的尸身...卑职来迟,进城时才知晓少主已于重阳日,被斩于城中菜市口。”
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白器继续道,“姜家小公子为给少主收尸,也被乱箭射死在菜市口处....但不知为何,五皇子的尸身也在,像是护姜小公子而死,卑职不知所以也一并收了。”
齐怀站在离白器的不远之处,瞧见南轻即使听完这些,那死水般的眸子也毫无波澜,就好像冷血到无法共情世间的痛苦,好像被灭满门的不是她南家一般。
她只是久久地沉默,而后弯腰抽出白器腰间的剑,转身走到跪在地上的侍女面前,狠狠地捅穿了她的大腿,问了句,“齐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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