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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晏走了,桌上的吃食她一口未动,也未如前几日那般选择留宿于漪澜殿。
早在齐晏二人开始争吵时,跪在地上的侍女便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此刻,膳房的大门敞开着,门外寒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齐栀单薄的身姿在摇曳风中,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股寒风所吞噬一般。
是夜,齐栀辗转在床上许久,才浅浅而眠,只是这晚的梦中,没有那令她心安的怀抱,她一个人蜷缩在床角,眼泪不自觉地流到了天明。
太女选皇夫的那日,有人一脸谄媚,妄图以一己之力提高家族声誉,但也有人不卑不亢,因君命不可违而担其责。
齐晏将各府郎君的才学与态度瞧了个清楚,转身就与齐怀说这些个歪瓜裂枣,她实是瞧不上眼
但朝堂之上,齐晏并未拂了众臣的面子,她言辞温婉,言道在宴席之上与众位世家郎君相处之后,深感其人品高洁,才华出众,实不忍见其才华埋没,日后仅委身于后宫之中。
此举,既保全了世家之颜面,也让齐晏借此机会招揽了一些门客。
而齐衍却不得已地选了一个寒门之女做府中正妻,大婚那日,齐晏派了漪澜殿的小侍女全程观礼,而后将大婚之上的所有细节一一讲给了齐栀。
齐栀坐在窗边静静地听着,漂亮的脸蛋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直到小侍女讲到齐衍与那王妃的洞房....
“放肆!”
齐栀胸口起伏,波动的瞳孔颤抖着,“你怎敢!”
怎敢去看当朝王爷与王妃的洞房,又怎敢这般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
齐栀气急了,双手抓在胸口,细弱的声音中有止不住的颤意,“如此,你就不怕太女要了你的命!”
齐衍如何都是齐晏血脉相连的弟弟,何况那王妃又何其无辜,竟在大婚之日遭此羞辱,定是这侍女自作主张,以齐晏之名行私欲之行。
可那小侍女听了,忙跪在了地上,“奴婢受太女之命...谨告公主,永安王与其王妃,礼成。”
齐晏这是在告诫她,叫她死心。
“呵。”
齐栀无力地笑一声,瘫倚在榻桌上,低喃着,“疯子,她怎敢如此羞辱人...”
.......
承天六年,中秋佳节,永安王妃诞下世子。
当日,太女亲临永安王府将世子接入宫中,并取名为齐乐。
众臣不敢深猜太女用意,只见圣上似乎置若罔闻,自也无人敢为一无权之王声。
夕阳西下时,阳光慵懒地洒满整个皇宫,自永安王府归来的齐晏,面无神情地坐在步辇之上。
一旁的老嬷嬷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齐乐,脚步急促地跟在一旁,身为宫中老人,只瞧一眼路的方向,便知这是要去往漪澜殿。
可这一众侍从低着头,脚步急却轻,更无人敢多言一句。
可是...耳边嘤啼哭声不断,仍是让本就心情不善的齐晏紧锁眉头,“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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