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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颤,话也不敢说上一句,只略微回神,鼻尖酸地看着一脸恼意的闻笙。
两世间,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闻笙这样的情绪,她下意识抗拒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听闻笙的话。
可闻笙见她这般,却是更恼,接连几拳又打在了她的胸口。
直到见了南浔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落,闻笙也哭成了泪人,恨恨地问道,“清醒了吗?”
南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却始终未言语一句。
她只是拽着闻笙衣角,不愿她再离去,却不想被闻笙拨开。
她脸色一白,又去拽,仍是被拨开。
如此往复,好些次。
“清清。”
南浔声音哽咽,出声时,上下嘴皮子都在打颤。
闻笙如何见得了她这般模样,顿时心口一痛,可想到她的怯懦,恼意就又盛了几分。
她环视了眼四周,只是狠着心只扔下一句“回家”
,便转身上了车。
绿玉见往日里,得空就要往她家小姐身上粘的人,仍是动也未动,偷看了眼并未关紧的车门,忙走过去将人连拉带拽地推上了车。
关上车门时,她低声与车夫交代道,“快走。”
带有太尉府标识的马车彻底离去,昏暗的小路再次陷入沉静。
而竹里居对面的二楼处,沈昫盯着桌面泡好的茶水,出神了半晌,缓缓伸手倒掉,又重新泡了一杯。
马车停在府门之前,闻笙理都未理南浔,下了车便往两人院子里走。
南浔稍慢一瞬,跟在她身后。
回了屋后,闻笙猛然转身,险些与尚未顿住步子的南浔撞了个满怀。
她狠着心,一把将人推开,冷道,“离我远些。”
停在门边的绿玉见此,垂着头,默默为两人关上了门。
南浔不设防,被闻笙推得一踉跄,待站稳后瞬间又红了眸子,“清清,不要”
不要推开我。
“不要什么?”
此时闻笙神色冰冷,并无往日对南浔那般的温柔,“不是你要躲着我,不敢来靠近我?”
“既如此,那便一直离我远些。”
她越说越气,“现在够不够远,要不要我再离得远些?”
“还是说,你再予我一张和离书,我回了相府,等你解决以后再回来可好?”
南浔哭着摇头,“不好。”
她走上前去,想拽住闻笙的袖子,却是不敢,“一点都不好”
她只一想到两人要如那梦中一般分离,她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还提什么和离说,她分明许久前便说了,此生如何都不会放手的,她怎舍得。
可闻笙却难得变得不依不饶,“怎就不好了,倘若你依旧解决不了这些事,我便提早嫁了旁人去,与你摘得干干净净,你毁不得我名节,我也不用遭人非议,这不是正合你愿?”
她虽是气恼,但语气间的哭腔却是一点都不比南浔少,她头一次对南浔有了怨,怎能每一世都想要仿佛要推开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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