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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回京了,却眼盲了,本来锦上添花的顶好婚事,如今变成了丢了可惜、不丢又没用的鸡肋。
忠义侯被夺了职,醉酒多日,郁郁寡欢,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打骂奴仆。
满府上下的奴仆都噤若寒蝉,唯恐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小心做错了事,惹了主子不快。
往常,忠义侯府上宾客往来如织,而今却门前冷落车马稀。
但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也还是有人独行其是,照常与忠义侯府来往,例如陈华年。
陈华年是段思墨在鸿鹄书院的同窗,与段思墨素来交好,常常上侯府拜访,与段琼瑾也时常诗词唱和。
“华年兄,近来我们侯府的声名被人抹黑至此,你竟然还能像寻常一样来府上拜访,有友如此,思墨死而无憾。”
段思墨激动地抱拳躬身道。
陈华年一脸义愤道:“思墨兄,不要这样,我能来,是因为我相信你和你的家人。思墨兄向来助贫扶弱,连在路边见到乞丐,不仅给他们钱,还要给上几个热腾腾的包子,这样的仁义君子,怎么可能做出用毒物害人的事呢?清者自清,不用太困扰。”
“多年以来,令尊令堂美名在外,怎么就一个小女子出来嚷嚷几句,大家怎么就相信了呢?”
段思墨脸上满是感激,流下两行热泪,道:“知我者,华年兄也。有兄一席话,外面的污名再盛,思墨也不惧。”
“我还听说,那府上赶出去的庶女竟然还抢了宸王,虽说只是以女医身份在府上,但是你们怎么能放心呢?这么多太医治不好,一个小女子就能治好了?只怕是女医身份是假,两人无媒苟合是真。”
陈华年说到最后,语气格外恶毒。
段思墨连忙制止他:“华年兄,思墨知你是为我们侯府抱不平,但也要小心祸从口出,你在府上说说没什么关系,在外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了。”
“多谢思墨兄提醒,某定谨记在心,不早了,改日再来访。”
陈华年的话刚说完,转身欲走,就见段琼瑾失魂落魄地从抄手游廊上走过来。
“琼瑾这是怎么了?我去看看琼瑾。”
陈华年说道,便辞了段思墨,去寻段琼瑾。
陈华年和段琼瑾向来交好,段思墨知道,但是碍于段琼瑾和宸王的婚约,两人相见都是在侯府里。
段琼瑾拧着锦帕,恨恨地走在花园小径上,扯落了一路的繁花,她走过的路满地嫣红,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朵捏烂了的芍药。
“瑾儿!”
听到这声呼唤,段琼瑾猛然转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把拉进假山下面,采莲看了来人,便乖觉地守在假山外。
“瑾儿,是我。”
段琼瑾听到了陈华年的声音,抬头见陈华年一脸担忧的样子,瞬间泪流满面:
“华年哥哥,你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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