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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喜点点头,虽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直接指路道:“殿下这会儿在园子里练剑,我还要收拾一下殿下的卧房,烦劳将军带姑娘过去吧。”
长风在前面引路,白疏香好奇地打量着宸王府,雕栏画栋,亭台楼阁,皆是一副峥嵘气象。假山流水,花草树木,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绕过影壁墙,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经过一个荷花池。还未到荷花开放的时节,池中只有星星点点的荷叶,如一个个翠绿的圆盘一般浮在水面上,重重叠叠地铺陈着,透过荷叶间的缝隙,可见得各色锦鲤在悠闲地来回游动。
兜兜转转,白疏香才看见一人在园子中间练剑。他时而跳跃,时而旋转,时而空翻,剑在空中划出数不清的圆弧,剑势凌厉,有万夫莫当之勇。
年轻的男子一脸冰霜,冷峻桀骜,剑眉入鬓,一双眼被素缎覆住,雪色的缎带随风舞动,眉宇间竟有些不易觉的落寞无助。
白疏香幼时读诗,记得有这么一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想来说的就是眼前这样的男子。
早上还骑在马上春风得意的少年将军,而今却多了几分无处宣泄的孤独无助感。
“你来了。”
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当然,我说过,我会救你的。”
白疏香看着一袭白衣的慕廷钰,认真道。
只见慕廷钰把剑收入剑鞘,长风过去接过剑,引慕廷钰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
白疏香看了看慕廷钰,道:“把殿下扶到屋里吧,刚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别又着了凉,眼下可不宜雪上加霜了。”
长风点点头,连忙扶慕廷钰进屋,擦了身子,换了一身衣服,才坐定。
“殿下现在眼睛上正敷着药,是太医开的,聊胜于无吧。”
长风见白疏香在看慕廷钰,便解释道。
白疏香点点头,把慕廷钰眼睛上的雪色缎带解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检查了一下眼睛,又把了一会脉,道:“殿下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这是中毒导致的失明吗?”
慕廷钰还未说话,长风就抢着说:“什么?中毒?可是太医都说是喜极导致暴盲。”
白疏香平静地看向长风,道:“你家殿下何曾这般轻狂?”
慕廷钰冷峻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玩味的笑:“本王自十二岁进军营,十六岁挂帅出征,打了大大小小无数战,无一败绩,每每凯旋,如今都三年有余了,你何曾见过本王得意忘形了?”
长风思索了一会儿:“也是,一次胜仗而已,于殿下而言,是家常便饭,殿下的确不应该会高兴过头啊!如果真是有人下毒,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见。属下立马着人去查!”
“白姑娘,能否告诉本王,你是如何断定本王是中毒的?宫中的太医,民间的郎中,都不能诊断出中毒,你如何能诊出?”
慕廷钰的声音里充满了探究。
“莫不是这毒你识得?”
“抑或出自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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