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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海风,比起白天似乎有增无减。吹得岸上营地内的灯笼不时来回地摇,亮光晃动之下,让人更难以见到远处。
海边的那处港湾,原本有一个小小的码头,是皮岛明军修筑出来用于返还皮岛之用的,最多也就停个四五艏船而已。
可从今日上午之后,这里便停满了密密麻麻地战船。为了防止海风把战船吹搁浅了,水师统领金庆徵一到这里后,便下令用绳子把战船固定在码头上,而后其他战船再固定到这几艏船上,如此连锁,使得上百艏战船能稳稳地停在海面上,不用担心海风的问题。
当然了,由于才到这里的原因,水寨还没有动工修建。其实在金庆徵看来,也根本不需要水寨。毕竟自己这边有上百艏战船,远比皮岛那边要多;而且皮岛那边的船和人多是朝鲜人,他敢肯定,岛上的明军肯定不敢放心的使用那些船和人。
最为重要的原因是,大金军队就驻扎在岸上,密密麻麻地整个海岸线都是。就东江那些明军,难道还敢到大金军队的眼皮底下来?
夜色已深,海岸线上的水陆两处大寨都很安静。不管是建虏还是朝鲜人,赶了一夜的路,都早早进入了梦乡。接下来的战事,就是考虑怎么登上皮岛了。
原本月亮倒是快圆了,可今天却是云多的日子,时不时地遮住月亮,顿时就是黑漆漆地难以看到远处。当黎明即将到来时,便是最黑暗的时候。
海面上,不知何时,隐隐约约地冒出了两艏船。其中领头的那艏船上,就稳稳地站着一个人,任凭船只起伏,他的脚犹如生根了一般,正是以前的大海盗头子李芝奇,只见他笑着说起以往喜欢的一句诗来:“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老天都在帮忙,哈哈!”
朝鲜人的战船就在眼前了,李芝奇当即传令道:“火罐火油准备了,都给老子使劲地扔。”
正在这时,朝鲜水师在外围的一艏巡逻船也发现了李芝奇他们。一边用灯笼打出旗号,一边照常在巡逻。
();() “去你娘的,老子是海上过来的,还以为是你一伙的么?”
李芝奇笑骂一声,而后继续下令道:“不管,要是敢来拦的,就给老子撞了!”
终于,朝鲜巡逻船发现不对了,一面迎了上去一边再三确认后,纷纷大吃一惊,赶紧使用警锣报警。
“铛铛铛”
地声音连续响起,金石之声,穿透海风的呼啸,覆盖朝鲜水师的战船所停之处。其他巡逻船一听,立刻跟着敲响了警锣,使得报警锣声更响了。
然而,朝鲜水师的战船上,是过了好长一会后才有了动静。显然这个时候是睡得最死的时候,一路劳累,都难以立刻醒转。
“砰”
地一声,朝鲜水师的巡逻船刚迎上去,就被李芝奇的大乌船撞个正着。那床上搭弓拉箭,或者端着鸟铳的朝鲜人顿时站立不住,纷纷掉落下海。
李芝奇的这两艏大乌船,乃是改造皮岛上最大的两艏战船,远比朝鲜水师的巡逻船要大。就这么一撞,不但震得船上的人站立不住,更是撞裂了那船,把船撞到了一边去了。
在警锣的“铛铛铛”
之下,朝鲜战船上的人终于都起来了,不过这些朝鲜水师显然不是精锐,乱糟糟地慌成一团。在甲板上乱窜,甚至还有撞在一起,也有掉落下海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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