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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帅帐内十分安静,百里曦与申屠翼、拓跋烈几人全都围在地图边上,一言不,端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男子身穿雍容华服,眉清目秀。
这位上位者威严的男子除了申屠景炎,还能是谁?
与顾思年的推断一样,钟鸣山彻头彻尾就是一场骗局,申屠景炎从一开战就待在这顶帅帐中从未挪动过,北燕派到那儿的无非是一支神鹰军外加一面皇旗罢了。
从大半个月前开始百里曦就在筹划这一场大战,一点点往钟鸣山内派遣精锐步卒,甚至连大将阿拉坦都派过去了,可谓步步筹谋。
别看整个战事都在按百里曦预料的路子走,但帅帐内的气氛同样不愉快。
申屠翼沉声说道:
“雍州卫两三万兵马跟疯了一样,四处出击,那个新上任的副总兵游康更是打红了眼,多次领军突击我方大营,害我不少主力都被牵扯住了。
妈的,雍州卫与琅州卫不是不合吗,这家伙怎会如此卖力?”
拓跋烈默默的说了一句:
“两军虽然不合,但胡瀚苍毕竟还是总领前线兵权的大臣,胜利对他来说至关重要,雍州卫拼命也算合情合理。”
“拓跋将军说得对,胡瀚苍想要在兵部更上一层楼,这场大战对他十分重要。”
百里曦缓缓抬头:
“活捉殿下,那是何等的丰功伟业,哼~
眼下正面战场两军混战,袭击左右两座军镇的兵马皆无功而返,整个前线都打乱了啊。
真是没想到,辛苦部署这么久都没能一鼓作气打败凉军。”
坐在一旁的申屠景炎终于开口了:
“其他战场的情况本殿不关心,胜负也影响不到大局。
我只想知道,乌兰和木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突破凉军的阻击防线!不到一万的步卒罢了,竟然攻了四五天也没攻下来!
阿拉坦那边的兵马估计也伤亡惨重,援军再不过与,诱饵就成了摆在砧板上的鱼肉了!”
这位七皇子明显有些不悦。
申屠翼苦笑一声:
“殿下,凉军据险而守,居高临下布置防线,那个萧川更是雍州卫成名已久的老将,最擅长打这种以步对骑的阵地战。我骑军主力往上冲,费时费力,伤亡也大。
乌兰将军那儿也难。”
“这些都不是理由!他是军人,是我大燕的将军,应该明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更应该知道此战的重要性!”
申屠景炎冷声喝道:
“再给他派五千骑兵过去,三天之内若是还攻不下萧川的防线,就让他提着脑袋回来!”
“诺!”
……
函荆关校场,凤字营陷阵营的六千精骑正在集结,一银一黑两种甲胄在夜色中泾渭分明,大军会连夜出城,直奔钟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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