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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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2页）

  舔了舔干涩地唇，试探性地往后视镜看上一眼——

  迟渊单膝跪在地上，目光呆愣而没有焦距，落在6淮身上，而他有只手被血染红，自己却无知无觉，用力地攥在一起。

  好似6淮是易碎的玻璃，哪怕是眼神落到他身上，都有如实质地施力，故而死死克制，不敢接近。

  王涛心口突然一酸，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再度踩了油门。

  ·

  6淮眉宇紧紧蹙着，他指尖微蜷着，好似要抓住某样东西，作为能支撑他的“芦苇”

，但右手变形扭曲，毫无反应，然而痛意像是浪潮般上涌，逼得他再度咬紧唇舌，把痛呼碾没得干净。  他能感受到迟渊在旁边，思绪意识在剥离其他克制之后坦诚地在脑海里铺开，6淮想，迟渊真的好吝啬，不愿意跟他接触......哪怕只是一点点。

  紧接着，他的唇瓣被柔软的指腹抵开，他自然而然地松懈力道，牙齿就这么咬住指节、指根、到了虎口。

  迟渊做着一切的时候面无表情。沉默得令人心惊，没有一句句的逼问、没有展露眉宇显而易见的焦躁，整个人像是被剥夺所有情绪，无悲无喜地跪得笔直，把虎口往6淮的唇边送。

  王涛看得见那深深的伤口，血登时溅出来，而迟渊却眼都未眨，就像是感受不到疼，闷声不响地任由6淮咬。

  他在一边瞧得全身麻，没忍住喊了声：“迟渊！”

  那双不渗光又暗沉沉地瞳孔盯向他，木偶人般死气僵硬，王涛不寒而栗地哆嗦道：“你......你不疼么......”

  迟渊瞳孔黑漆漆的，只在他身上停顿一秒，便尽数收回去，再度目不转睛地盯向6淮，良久，久到王涛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闷沉的声音。

  “感、同、身受......”

，迟渊声音哑得自己都不太听得清，他怕血被6淮咽下去，微微抽出来，换到另一侧，再度被牙尖抵住指骨和掌心，他神情未变分毫。

  6淮原来也是会疼的啊，他瞧着鲜血淋漓的虎口，伸出另一侧的指尖往伤处最深的地方碾了碾，直到血肉外翻，眉睫才轻颤了下。

  他心里陡然升起疑问，这算不算是被需要？

  迟渊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嘲弄挑唇，总算有点活人的生气。他想伸手抚平6淮忍痛而蜷起的眉宇，只是手抬起一半又放下，最终只是捻弄了指尖。

  他荒谬地想，如果现在自己生死不明地躺在这，6淮会不会冷眼看向他，是现在似他般目光不移，还是嘲讽般移开脸去，他无从得知。

  但是，他大概是不会比现在的自己难受。

  他无法劝说6淮更多，好似也改变不了什么。之前的那句“感同身受”

倒是仿若提醒了他，是不是他也可以毫不顾惜地伤害自己？最好是体无完肤，生死一线，那么他也可以无知无觉地昏迷过去，留着清醒的那个——

  恐慌至极。

  如果6淮在意他的话。

  ·

  迟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心脏处尖锐崩溃于6淮晕过去的那瞬，如同弦崩到极致会断裂，他能感觉到空荡的心口处一片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