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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倒是快些啊。”
再一次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儿先一步踏出了屋门,心急地唤了一声,后头那人却依旧慢悠悠的。木槿看得着急,干脆折返了回去牵起了对方的手。
一直在注意着自家娘子神态的某人低头一瞥,盯着紧连的双手,勾起了唇。这一牵手,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利索了些,迅落了锁。
“娘子莫急,这不就好了。”
临近年关,街上比往些时候要热闹不少,路边的摊贩的吆喝声也更卖力了,誓要做人群中最响亮的那个。行人来来回回,手上总要提些什么,才不负走这一遭。
“瞧一瞧看一看啊,我家宣纸柔软易裁,颜色极正客官,您瞅瞅这大红之色,多喜庆啊,买回去剪个窗花,保准得小孩喜欢”
小贩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这心里就有数了。那小郎君的眼睛都未曾离开过身前之人,黏糊的很,一看就不是个能做主的,朝他吆喝也是白费劲。他也不管靠后一点站着的男人了,对着那蒙着面纱的小娘子就是一通夸,还忙不迭地将自家红宣纸给递了过去,殷勤极了。
“这摸着不错,夫君我们拿点吧。”
她话音一落,后头护着她免受人群冲撞的那人便笑了笑,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摊贩,换了纸张过来。
“新年新衣裳,梁家衣铺亏本赚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咱崔玉轩的饰那是一等一的好,京城贵女都喜欢,诸位郎君给自己心上人买上一个,说不准能成就一段良缘哩”
“食楼大师傅新作,飞鱼酿翅,味鲜肉嫩,包君满意”
在嘈杂的人群中,木槿凑到自家夫君耳边,语调欢喜,“夫君,我们再去前面逛逛可好”
被她问的那人左右手各提着六个盒子,手心里头还握着几卷宣纸,对上自家娇娇含笑的眼,满是纵容。
“好。”
“安哥哥,团子是不是睡太久了,嫂嫂怎么不见了”
刚睡醒的小人儿用小手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重新睁了次眼,房间里却仍是空荡荡一片,没有自家嫂嫂的半点影子。
唐承安抓住小孩的手,止住了她再揉一次的想法,柔声哄着,“不是团子起晚了,是槿姨他们大清早就出门了。清儿你瞧,那桌上有留给你的信呢。”
有点难过的小团子被他这话转移了注意,哒哒哒地冲了过去,小手一撑爬上凳子,把桌上的信给拿了下来。
信封之上并没有写字,可小孩清菱的眸子却瞪得圆圆的,往旁边虚扶着自己的小伙伴那一送,惊讶地开了口,“安哥哥,上面画的是团子诶。”
唐承安看了看,上头是一颗咬着糖葫芦的小团团,倒很是传神,不过还是自己身边的最为可爱。
就在他出神的这一会,小人儿已经小心地拆开了信封,乐滋滋地读起里头的内容来。
“画里的清儿穿的鹅黄色的衣裳,嗯就是团子身上这件。洗漱,团团洗完了,下一张是这个角角,怎么有点熟悉”
唐承安在一旁瞧着,既不催促,也不出言提醒,就让她一个人解谜。他看着小人头上那一翘一翘的呆毛就知道,对方欢欣极了。
小人儿似乎想起什么来,猛地拍了下小脑袋,跳下椅子,抓起旁边的人就跑。
“厨房,信里是厨房,那个角角是腊八那天清儿坐着的小板凳”
等两人手牵手到达了目的地,迎接小人们的,是浓郁醇厚的奶香气。
微风拂过,桌上的信件被吹起一页来,露出未被翻到的后一张纸。那纸上画着成块的牛乳糕以及
一朵盛开的木槿花。
天色渐晚,吱呀一声,温家的大门被人从外头缓缓推开了来。支棱着小耳朵的小团子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花花就扑腾着小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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