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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鹤仪愤怒控诉,“你觉得我是个草包,那就不要花我的钱!”
梁洗装傻充愣,当没听见。
宋知怯在一旁滴溜溜地转着眼睛。严鹤仪瞧见,觉得这屋里那么多人,只有这小娃儿说话还算好听,柔声问:“你有何疑问?”
“没有啊。”
宋知怯说,“我不识字儿啊!没念过书,你们说得太深啦,我听不懂。”
严鹤仪有些惊诧,大抵是觉得宋回涯太过像个世外高人,实际孤陋寡闻不说,竟然还收了个连字不认识的幼齿小童,大方允诺道:“没事,往后严大哥教你念书。”
他对这千里迢迢跋涉相见的剑客已不抱期望,只道不愧是梁洗的狐朋狗友,都擅误人子弟,交握着两手,无限失落道:“宋回涯一死,这世上英雄,当真不剩几个了。无名涯啊无名涯,埋葬的何止是一人的白骨?暝瞑日沉矣。”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严鹤仪独自激愤不平了会儿,听着周遭死寂觉得有些诡异,只以为这是江湖人含蓄的柔情,提到宋回涯的枉死便也同自己一样,生出些幽微的愁思。才想起自己还未请教屋主的名姓,暂且收起满腔的多愁善感,礼貌询问道:“侠士,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
宋回涯摸摸眉尾,第一回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些难以启齿,沉吟着道,“怎么死都死不掉的,叫什么?”
严鹤仪略做思忖:“蜈蚣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嘛。”
宋回涯截然道:“鄙姓宋。”
梁洗反应迟钝,琢磨了下,才笑出声说:“见外了,蜈蚣大侠。”
严鹤仪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见她回避便未追问,弯腰从包裹中翻出了个布袋,交给宋知怯,让她拿过去。
“对了(),这是你师弟留给你的。”
宋知怯隔着布料?[()]?『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摸着东西冷硬,觉得像是金条,但实在不敢如此想,等宋回涯解开扣子一看,满眼金灿,登时破音叫道:“好多金子!”
宋回涯掂了掂重量,心绪也有些汹涌,近乎颤声闻:“哪个师弟?”
梁洗顿了顿,心虚地道:“我问了吗?”
严鹤仪斩钉截铁地道:“你没问。”
“总归是一个不肯露脸的人。”
梁洗说,“你有很多师弟吗?”
师徒俩贴着脑袋在那儿专心数钱。
梁洗找了张椅子坐下,迫不及待地问:“你的伤几日能好?我们何时启程?”
宋回涯头也不抬:“启程做什么?”
梁洗只当她是穷得慌,骤然暴富,说了句蠢话:“去杀人?否则呢?踏青吗?”
她陡然想起件事,从腰间摸出一枚玉佩,丢了过去。
“喏。”
宋回涯接在手里,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刻纹,认出是当初宋惜微送自己的玉佩,坐正了些,神色沉凝地问:“这玉为何会在你手里?”
一句话把梁洗给问懵了,叫她不由反省了下,这玩意儿不是她偷来的吧?
“不是你给我的吗?请我托金刀王帮你修补。”
梁洗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宋回涯对着光色照了下,看出玉石中间横亘着几条细微的裂痕,闷声应道:“哦。”
宋知怯见她如此宝贝,好奇问:“怎么裂的?”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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