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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生,你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杜明慎颇为恼怒。
根生在襄州打听到周寒去了江州,便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告知杜明慎。正好,杜明慎入兵部不久,身边缺个跑腿侍候的人,便将根生留在身边。
根生平时都很听话,今日怎的敢违逆他了。
杜明慎冷冷地盯着根生,看他要做什么。
“这件婚服已经修改了三次,每一次修改过后,它就与公子更贴身。我想此时公子穿上这件衣服,定能衬得公子清隽不凡。”
杜明慎看向婚服,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公子,成婚是人生之大礼,您不能执着于一个不明底细之人,而轻忽大礼,令太师和亲人忧心。太师为人谨慎,眼光长远。他为公子选的妻子,不敢说是这世上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适合公子的。正如这件婚服一样,最初做成时,未必合公子心意。修改过几次后,现在这件婚服才是最适合公子的。”
“根生,你——”
杜明慎十分诧异。根生他了解,没读过书,说不出这种话。杜明慎盯着根生,突然觉得,根生的一双眼变得灿若星辰,还透出一种让他熟悉且灵动的光芒。
根生微微一笑,道:“刚才婚服上的盖布几次莫名掀开,难道不是上天在警示公子,您的姻缘已经到了,不可再错过。”
“你不是根生,你是谁?”
杜明慎猛地转身,双手紧紧抓住根生的肩膀。
杜明慎练武,手劲大。这一抓,根生觉得杜明慎的手指都似插进了肉里。
根生刚要叫出来,此时,屋外传来杜太师杜行简的声音,“明慎!”
杜明慎松开根生,整肃了神情。根生也退到一旁,垂下头,一副恭敬模样。
“父亲请进!”
杜明慎将杜行简迎了进来。
头胡须都花白的杜行简,进屋后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在根生手里那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婚服上扫过。
“父亲请坐!”
杜行简没有坐,而是目光严厉地看着杜明慎。
“婚服试过了?”
“尚未!”
杜明慎老老实实回答。
“这件婚服是你大嫂亲自监督,十多个绣娘用了三个月才做好的,你就连试也不试吗?”
“刚才公子正准备试,恰好老爷来了,公子就放下婚服去迎接老爷了。”
根生忙替杜明慎遮掩。
“根生,将衣服拿来!”
杜明慎吩咐根生。
根生捧着衣服要过去,杜行简摆手阻止了根生。
杜行简没理会根生,而是盯着杜明慎的双眼喝了声,“跪下。”
“父亲!”
杜明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撩衣摆跪到地上,垂下头。
“呵呵!”
杜行简冷冷笑两声,“你还想再推延一次婚期,是不是?”
杜明慎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上次推延婚期,你说你刚进兵部,没有根基,事务生疏,需要在兵部中立稳脚跟,不想因为婚姻之事而分心。我同意了。”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打算吗?”
看杜明慎没反应,杜行简继续道,“你在襄州的一切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杜明慎震惊地抬起头,杜行简的话再明显不过,杜行简在他身边安排了人,将他的一举一动随时传给杜行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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