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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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客戶再聯繫一下，十一點不能到就取消，剛好中午我回趟家。」收斂了閒聊心思，6聞鍾一本正經道。

都說助理個個是人精，那金融圈的助理就是人精中的人精，話和動作表情一聯繫，mia很自然推理出：「私事？需不需要我跟著？」

6聞鍾習慣性應：「好。」下一秒，又改口，「不用你，沒事了，你出去工作吧。」

mia點點頭，「好，我先聯繫客戶。」

她一臉疑惑地轉身，邊走邊尋思，反常，太過反常。猶猶豫豫是其一，試圖推掉客人預約是其二，中午還要回家一趟是其三。

mia受僱於6聞鍾個人，工資也是他私人帳上走的，自然幫他辦過不少私事。

但即便如此，她入職一年多時間，陪著老闆從空降到晉升高級合伙人，哪見過老闆工作日中午回家的。午休吃飯都要精打細算時間，調整成最省時模式的人。究竟發生了什麼，實在令人太好奇了。

客戶沒有遂人的願，臨十一點前五分鐘趕到。6聞鍾在離開自己辦公室時又瞄了眼手機，沒有信息沒有未接來電，更加沒有壞。

邊走向會議室，邊發了條信息給堂弟：不要亂說話，最好馬上給我回自己家去。在步入會議室的瞬間鎖了屏幕，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迎視客戶時，已成功切換至工作模式。

能到他這關的客戶基本都是前期接觸過，談過大致意向比較優質的，整個流程走下來十分順利，一小時過得很快。6聞鍾謝絕了對方的午餐邀約後，第一時間查看手機。

被刻意忽略了一小時之久的手機里，未接來電不少，但都是工作方面的，不是期待的那個。十二點過，還沒起床應該不至於。6聞鍾繼續快翻閱起簡訊收件箱，這年頭聊天軟體盛行，誰還發簡訊啊。滿屏的行銷廣告被快刷過，果不其然，夾雜著一條家政阿姨的簡訊，是半小時前發來的————

【家政阿姨：我回家時夏先生已經離開，小6還在家裡。您晚飯回來吃的吧？】

mia合攏會議紀要，抱起資料正要離開。

「等等。」6聞鍾叫住她，「聽說你交過幾任男友？」

「......怎麼聽著不像什麼好話。」mia手裡資料差點掉了，轉念一想，有什麼可遮掩的，大方承認，「是啊，兩任嘛，前任和現任，怎麼了老闆？」

不管幾任總歸比沒談過戀愛的有經驗。

6聞鍾一口氣：「如果一個人很主動，問你要了號碼，但是你當時考慮避嫌的原因，沒有給他，後來機緣巧合又偶遇，你主動給了他號碼，結果他沒有找你，是什麼原因？」

mia脫口而出：「就是對我又沒興了唄。」

「？」6聞鍾靠坐在會議桌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黯淡。

mia膽戰心驚地找補：「也......也不一定，還有可能號碼丟了？或者太慎重，還沒想好怎麼聯絡你。」眼看著老闆的臉色又好看了些，思維力恢復，抓取到重點，小心翼翼問：「所以......對方是公司的客戶麼？」

6聞鍾站直身體，條件反射般否定：「不是，別瞎琢磨。」然後朝會議室外走去。

mia衝著他的背影：「老闆，你也別瞎琢磨。還記得當初我第一天入職時，你怎麼教我的嗎。你說不清楚不明白，直接問，不懂裝懂比不會還差勁。」

教別人的時候是一回事，臨到自己身上那能是一回事嗎？辛苦一晚上照顧人不說，都主動給了號碼了，還不加，究竟什麼意思？

一個跟項目經理私下的復盤會，6聞鍾開了n次小差，腦中始終被某個問題牽絆著，心不在焉就算了，還把一組很重要的數據記錯了。

項目經理看出他的狀態不佳，「6總，要不改天？」

「抱歉，昨晚沒休息好。」6聞鍾按了按眉心，從電腦里點開自己的行程表，滑鼠自日期上掃過，「後天午休時間可以麼？占用你一小時，我們重再過一遍。」

「當然，那後天中午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吃？我們可以邊吃邊聊。」項目經理提議道。

6聞鍾一邊在行程表上備註，一邊點頭：「行，地方你訂，我買單，算賠罪。」

攤了一桌子的項目書重歸置在一起，恰好有一本掉了出來，6聞鍾撿起，正是那個音樂劇的，明知故問：「這個項目的聯繫人你有號碼嗎？」

「有的，我找找。」項目經理解鎖手機，在通訊錄里搜出導演，轉發出去。

『叮』一聲，6聞鍾這邊收到名片推送，看了眼，「只有這一位的嗎？我記得上次來約談的不是導演。」

項目經理這才想起來，「哦，對，是還備註了另一位聯繫人，稍等。」

這次推送的終於對了。

下午四點，過了午休，也還沒到晚飯時間，今天是周三，夏遇安沒有演出，這個時候借著工作的名義，打個電話總不過分吧？聊完工作，順帶再關心一下身體狀況，也是人之常情吧？都到關心身體的份上了，這樣是不是就算認識了？認識了總稱得上普通朋友吧？普通朋友約著吃個飯看個劇也挺正常吧？

6聞鍾這麼想著，也便這麼做了。聽筒里傳出嘟嘟的信號聲，過了很久，直到響起機械電子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拼湊起來的躍躍欲試，被這句話拉回現實。這一次他是真的信了，睡眠不足不僅容易衝動，還會缺乏基本思考力。為什麼自己總是在這個人身上，出狀況，簡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