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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把鹰师交付于我,已经暗自表明了态度。”
必勒格听他嗓音落寞的从前面传来:“更何况,他现在身后有整个别勒古惕部,还有其其格……”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虽然没说完,但阿木尔听懂了勃律这是什么意思。
二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凝固。
阿木尔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他没想用一封信引和勃律的争吵,但好像自从勃律中毒改了性子后,他们之间争论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阿木尔哑然许久,最终叹口气,觉得应该回去和符€€好好谈论一番这种情况。
待东西全部安置妥当,勃律直起身子,取过一旁小半身高木桩上的湿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擦着擦着动作却是慢下来,最终停顿住,似是斟酌了一会儿,下了决定,他才背对着人,令人出其不意地重新开口:“你告诉符€€,明日准备领兵回家吧。”
阿木尔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当下心底浮出不妙,皱眉:“什么意思?”
他见勃律没有立刻回答,飞快思索片刻,疑虑道:“不打岳城了?”
勃律淡淡摇头:“攻破岳城的主要兵力在于大漠那支兵马,这个办法我有信心助元胤破开城门,让他举兵直逼大庆京城,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阿木尔担忧:“你不是和他之间做的有交易?他跟狐狸似的狡猾,能轻易放过我们?”
勃律再度冷嘲:“什么破交易,互利互惠罢了,当初不过是权衡之策€€€€现在狼师已经替他清扫了障碍,他没理由再使唤我,这时候我就算翻脸又如何。”
“更何况,没有我相助,他元毅怕是连岳城都摸不到城门。”
“这几场战役中狼师已经牺牲了许多英勇的将士,但那些荣誉是他们应得的。现在草原的战事已经落幕,之后都是中原纷争,我不会让他们的命丧失在这种战场上。”
“元胤想利用狼师,成为他的坐下兵,手中刀,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勃律捏着帕子的手垂下来,随意地甩了甩,隔着一段距离撂回木桩上。
这时候夜色已黑,他们在帐外站了许久。勃律低着头理着微乱的衣衫,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打破突如其来的安静,直到勃律深喘了两口气,把木桩上搭的帕子重新拾起来,换自己坐在上面。
他背对着自己的战马往后仰靠,像是想找一个支撑,可还没挨到马身就重新折了回去。
勃律无意识捏着手里的湿帕子,半响之后极轻地对阿木尔重复一遍:“带狼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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