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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律打量了一圈,心道看样子这里就是祁牧安开始逃跑的地方。
这一路走下来,并不像是他的人往里冲的样子,更像是里面的人在往外冲。勃律看了看脚下蔓延滴过的血晕,推测应该是祁牧安在他的人到来之前就已经往外杀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不轻不重地点在刀鞘上,清脆的敲击声让他的思绪继续思考下去。然而这时,他身处的院落里忽地钻进他耳中一道微弱的呼吸。
勃律立刻抽出刀子做出防备姿势,警惕地望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一处树下。
他眯了眯眼,抬步走过去,看见了倚在树下还在不断呼吸的一个男人。
第三百零七章
听到脚步声,宋琮捂着身上的伤抬起眼帘看过去。朝他走来的人背对着光,叫他瞧不清面容。
男人握紧手边的剑,向后依着树干,支撑着背脊要站起来。也就在这时候,对面的人已经从夜色的昏暗里走到了月光下,露出一张于他而言万分陌生的面孔。
男人谨慎地未先有所动作,而是站在原地把人打量在眼底。他看到对方手上握着一把弯刀,又看到其身上尽是血迹,心中揣测着此人的身份和来历。
勃律对男人在自己身上探查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冷眼观着对方身上的东西,盯了会儿腰腹上的伤,随即视线一落,看到他腰间悬挂着一个眼熟的令牌。
勃律的目光唰的一下抬起落在宋琮的脸上,冷声问:“你是昌王军里的人?”
宋琮一愣,手挪到腰间悬挂的令牌上握住,眼睛暗暗在勃律身上打转思量。
对于这个人能识得昌王军军中令牌的事情,宋琮感到十分诧异。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对此问题并不作回答,而是对视着勃律的目光反问:“你是谁?”
“祁牧安呢?”
勃律环顾四周,现只剩下对面那个男人一个人留在这里。
宋琮这时候脑中忽然想起一个曾不断听说过也探查过的人。他凝视着勃律,视线再次落在他的弯刀上,偏了偏头,不太确定的说:“你……你是勃律?”
勃律听闻把视线转回来,不否认,再问一句:“祁牧安在哪?”
宋琮深吸一口气,片刻之后捂着伤处沉声道:“他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
之后,勃律默不作声地把刀子插回刀鞘中,低下头,从衣中掏出一块东西,对着月光亮在宋琮的面前。
“得来全不费工夫,省的我去找你们了。”
他五指扣着一枚深色光泽的令符,举在宋琮的视线下,让他瞧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青年握着并不属于他的令符,却显出一副上位者姿态,不容置喙地冲人下令:“我要见你们将领。”
昌王令?宋琮缓缓睁大眼,紧紧盯着对方手上的物什,隔着半空辨认了许久,现确实是太子殿下手里的那块能捏住他们的令符。
他脑中逐渐混乱成一团,一时间想不明白这块令符为什么会到了勃律的手上。但多年以来对昌王军的衷心让他不得不面对昌王令俯,也不得不回答所持昌王令之人的话。
他踉跄着勉强站直身子,不敢去看那枚令符,微微低垂着背脊回答勃律:“我就是昌王军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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