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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咽了咽,伸出一个指头朝着一个方位指了指,颤声说:“永信殿在那边……”
眼瞅着身边的男人黑下脸色,小宫女立马解释道:“我是殿下寝宫玄阳宫的宫女,所以马车只能到这里,不能去永信殿……”
她抬眼战战兢兢地看眼勃律,往下咽的时候细嫩的脖颈正好贴着冰凉的刀刃,能感受到刀子在她脖子上划动的感觉。小宫女的眼泪很快便又流了出来,哭着说:“永信殿有禁军,马车去了肯定会被殿下知道的,而且这时候寝宫里的管事该来确认我有没有回来,马车也要被安排回该回的地方……”
小宫女越说哭的越凶:“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我全都告诉你了……”
“我知道了。”
勃律这回默了一下后彻底松开手放开女孩,也收回了匕,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之前还对着女子说了声“多谢”
。
他飞身跃上宫墙,小心地向着永信殿的方向奔去。在小宫女抹干净眼泪的时候,身边只留下了一辆空荡荡的马车,早就没了方才那位男子的身影,一切就像是自己做的一场恶梦一样。
她定是不敢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的,届时自己仍旧逃不过一死。她眼瞅着时辰要到了,赶忙擦干脸蛋,拎着食盒快步踏入宫殿外的偏门。
彼时天已经黑沉,勃律在各个宫殿顶上一路狂奔,轻轻踩着瓦砾,终于踩在一处亮着明亮烛光的宫殿上方停了下来。他伏在上面,呼吸十分轻,观察了一周,果然和那位宫女说的一样,下面有禁军把手。
就像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勃律沉下眼神琢磨了一阵,凭感觉觉得这地方应该和元胤的炀清殿一个用途。他侧耳听了听,现下放的殿内传来阵阵模糊不清的声音,其中一道像极了李玄度。
勃律当即瞧瞧掀开一片瓦砾往下看。殿中的烛光大亮,让他完全能看清下面坐着的人是谁。
李玄度依旧是头戴冠,丝梳得一丝不苟,正穿着盘踞着一条似龙非龙的衣袍站在书格前,专心地翻着一本书在看。
殊不知他头顶上,一个男子已经伏在了暗处,正悄无声息打量着他。
勃律静静看了半响,视线从李玄度的身上一路偏移到殿中其他位置上,把能看见的地方都瞧了一圈,思量着该从哪处落脚比较合适。
可看到最后却让他头疼,从哪处下去都于他不利。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推开,有中官走进来,抱着几本书卷来到李玄度身后。
李玄度听到了声音,头也没回地问:“现在几时了?”
中官答:“殿下,已经亥时了。”
李玄度这才从书卷里抬起头,回身望着中官,蹙眉问:“今日去昌王府的人回来了吗?”
中官脸上的笑一僵,嘴上却说:“应该已经回来了。”
李玄度道:“回来了为什么没人来和孤禀报?”
“这老奴也不清楚……”
中官瞬间紧张的满头大汗,搓了搓手,说:“老奴去瞧瞧?”
李玄度在桌案后面,朝他挥挥手,意思是让他去瞧。
中官赶忙垂再次退了下去,殿中一时间又只剩下李玄度一人。他先是在桌上翻了翻中官送来的书卷,翻了没几页,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双眼盯住桌面上某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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