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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正如祁牧安所说的,他是怨他当年把属于他们的那枚昌王令送予太子,以至于他们这些年一直受制,就连当年太子拿着圣旨要下令杀祁牧安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办法跟随祁牧安逃出大庆。
可是他对这人只有恨吗?不然,昌王府上下于他们整支昌王军都有恩,他其实更多的是不舍得。
有恨,有怨,却抵不过恩情和多年以来为将为军的交情。
宋琮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祁牧安没等到他的回答,又急又恼,声调上扬怒叫他的名字:“宋琮!”
宋琮随着他这声猛地睁开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抬头重新看向对面的祁牧安,观着这个男人片刻,之后心中落下铁石,暗地咬牙做出决定,沉沉吐音道:“既然将军已经心意已决,那么末将便得罪了。”
第三百零二章
几个时辰前,京城内距离大庆皇宫几条街外的无人佛塔上,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上面多时。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最顶层,自高处眺望着远处黄昏下皇宫的隐隐金光。
青年抱臂俯视着再有一段时间就会步入戌时进入寂静无声的宵禁街道,眼睛一一扫过街上人来人往的大庆百姓,似乎已经看到不久后他们在街道上匆忙进行着宵禁前的最后交易,最后慌张收拾东西,赶在宵禁前回家的情景。
他观望了会儿,之后慢条斯理地抬起眼帘,重新落在远处的皇宫上打量。
他不知在上面站了多久,似是站了有将近半个时辰的时候,有人从佛塔的下一层跑上来,来到他身侧小声唤了句“殿下”
。
勃律闻声侧了侧头,示意来人说下去。
日暮的阳光洋洋洒在他浅淡的眼瞳上,让本就着色淡的眼睛愈透亮明晰。
男人低声道:“已经全部打探清楚了,祁牧安目前被关押在昌王府里,府外围着都是禁军,每日会有宫中的人按时辰出来给他送食盒。”
勃律“嗯”
了嗓,对此并没有太大拨动。
“今日晚时的马车马上就会从宫中出,路上走半刻就能到昌王府外。车上只有一女子,一车夫,还有一拿剑的人,看模样打扮像是护卫。马车会在府外停留约摸有一刻钟,送食盒的女子从府中出来,马车就会按照原路返回皇宫。”
“马车会走哪条路?”
勃律问。
男子抬手在塔上往下指了一下。
勃律眯起眼,回想着自己先前在大庆探到的那张布局图。想了片刻,现昌王府和皇宫离得较近,还在和皇宫东门外的一条街道上。
勃律寻思€€€€看来祁牧安的义父原本在这大庆皇帝眼里十分重要,不然府邸不会挨着皇宫修建。
他脑中思索一阵,沉声问:“皇宫呢?”
“皇宫外这几日禁军森严,没有一天松懈的时候,他们有弓有弩,换岗的时辰也探清楚了。”
男人将细节交代清楚。
勃律侧回头,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想进皇宫的办法。他眼睛在下方这片城中来回扫视,飞快地望着几条并行的街道,最后视线停在了昌王府的位置。隔着远,他看不清府门和牌匾,但他这几日站在这佛塔上心中早已记住了昌王府的方位。
他在沉默了须臾后突然出声问:“宫中的马车何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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