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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有士兵从震惊中回神,乱步上前,在额尔敦塔娜的吩咐下背起勃律,快朝着族内跑。
在士兵背着勃律离开前,额尔敦塔娜的手从勃律的胳膊上滑落,指尖碰到了衣袖割开下掩在里面错杂挣拧的伤痕,一瞬之下好似还能碰到绽开的皮肉。她狠狠怔愣住,在原地看着勃律的背影手指搓一起捏了捏,似乎在想方才到底是错觉还是真的。
但很快,她垂头看到了地上被勃律拖回来但随着方才的动作掉下来的东西。这一眼,让她脸色大变,捂着嘴连连后退。
她看见了一双狼眸,看见了狼耳,也看到狼成扭曲形态躺在地上。
€€€€那竟是一块被完整剥下来的狼皮!
额尔敦塔娜闭上眼睛缓了缓呼吸,随即睁开,叫人把狼皮拿进去,又指着人高声喊:“赶紧,叫巫医!快去叫巫医!”
但很快,她就否认了自己的话语,嘴里喃喃了两句,把还未离开的人重新叫了回来,慌道:“不,去请神医,快去请那位神医!”
部族的吵闹把帐子里早早就睡下的许言卿吵了起来。他颇为不耐烦地坐起身子,等了会儿现外面地嘈杂丝毫没有消减的意思,反而还愈响烈。他黑着脸坐在榻上,皱着眉怀疑了许久,半响之后揉揉眉心,这才暗暗骂了一声,拽过一旁的衣衫披到身上下了榻。
他走到帐口处倚在旁边掀开帐帘一角,皱着眉往外看。
外面不知为何点燃了多处篝火,脚步声错乱,时不时有人从他帐前跑过,跑走时嘴上还叫着什么话,是草原语,他听不明白。
许言卿把视线落在左方,看到有好几个人端着一盆盆水朝着某个帐子跑去,还看到有几人抬着一块灰融的东西撂在地上。
他捉摸不透这些人是在干什么,心道难不成外面杀了过来,但看这情形更像是有人受了重伤。
许言卿靠在帐子的柱子上站了会儿,觉得无趣,也没好奇心去问生了什么。他转身打算重回帐中休息,但是还没来得及把身子扭过去,眼睛就瞥到有一人正匆匆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许言卿顿住,定定瞧着那个男人,又左右望了望,之后视线挪回来,现此人的路线确实是向着他来的。
转眼那人就来到了他面前,气喘吁吁,用着中原话对许言卿匆忙道:“神医!公主有请!”
许言卿不慌不忙地先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淡道:“你们部族生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男人急得满头大汗,就要来拽许言卿。许言卿啧了声,手抬起来避开,不悦道:“你要干什么?”
“失礼,失礼。”
男人用着中原习惯蹩脚地说着这句话,急得抓起头:“这,这一时说不清楚,请您赶紧去看看吧!”
许言卿占了会儿没动,只盯着人看,似是在看他有没有说谎。但看这人都急得一条句子里中原话和草原话一并说了出来,越说越听不懂,索性他摆摆手,跟着人过去了。
男人当即带着他来到一座帐子外,把帐帘掀开请人进去。许言卿踏进去后,果然看到了额尔敦塔娜,和一旁听闻消息刚赶来不久的其其格,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也只是面熟这两位女人,知道在这里是左边的女子话语权更大。于是他扬了扬头,问:“到底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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