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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要想回到草原,就需要药,治伤的药,还需要能填饱肚子的银两,不然还没走到一半,他先没病死,也要饿死在路上了。
他摸了摸身上有的东西,除却自己的刀和怀里仅剩的几枚从祁府上顺走的暗器,还有两小瓶习惯带在身上的伤药,一个小荷包。
他吐着息满腾腾把荷包打开,里面带出东越的碎银子没动过,他看了两眼就重新系上了口。
他不知道现在走的道是偏僻的小道还是官道,也不知道这路上会不会遇到马贼,但是眼看着天明,他只能先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先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撒上药。
其他伤口很好处理,独独背上的伤尤为碍事,清理起来也困难。勃律看不见伤势,又压抑着怒气,仿佛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一样,扯了一块布毫不犹豫地重重按在背后去沾血,这一瞬间疼的他呲牙咧嘴,额间冒出了颗颗冷汗,叫了出来。
按了一息,他把布轻轻移开,快手撒上伤药,穿好已经被刀划破的衣裳。
他重新沉默地上了马,准备延着往北的方向去找有水流的地方,到那时再把伤口清洗一遍。
这一路他越走头脑越沉重,身上总是往外淡淡着热源,他心里猜测自己可能了低热,但他现在却不能停下步伐,只能支撑着继续往前走。
他听祁牧安说过,当年他就是从京城中逃出来,辗转多个城池,才跟着逃难的人翻过鹰崖山,闯入草原避难。
但依他现在的状态可能翻不过鹰崖山,半途就会死在山上,他要寻找附近能进入草原的路。
他运气不知是说好还是说坏,马贼倒没遇上,几番险些撞上大庆的官兵。他不敢进这一路上的任何一座城,但他又格外需要城中商铺贩卖的东西,左右寻思,只能在城外找了村落出来玩耍的孩童,付了银子,坐在路边的茶水铺等待委托他们帮自己买来的新药和面饼。
这些东西勉强支撑着他走到了边疆。勃律牵着马站在地上,回头望眼因着避开关口而绕远的坑洼弯绕小路,再转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草原边界,心里沉出一口气,之后他抬脚踏了过去。
东越的车马驶出大庆京城后的几日都在赶路,一众人快驶离大庆地界,不敢多做停留,只觉这大庆得天和地都十分让人不安。
他们眼见着就要抵达东越离大庆最近的池城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支带着兵器的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二话不说就武着兵刃朝他们杀过来。
这些人身着打扮就像是民间的马贼,但身手却规整有序,像极了军中出来的人。阿木尔他们人手有限,于对方的人数有所差距,且队伍里还有好几个要保护的朝中派来交涉的使节,他们不仅要迎敌还要时刻关注身后马车的动向,渐渐开始力不从心。
段筠在这一伙人冒出来的一瞬间就拔出了剑,二话不说提剑而上,从马上跃起,大有一人就要凿开缺口冲出去的势头。阿木尔勒紧马绳,冲着对面一帮伙贼模样的人先是愣了一下,没摸清情况,正打算捞住旁边的段筠问这在他们中原是何做派的时候,再扭头就看这人已经从马背上提着剑跃了出去。
两方就在两国的交界地打了起来,响动之大,竟是没惹起任何一方驻军的注意,就像是有预谋般要把他们的命留下来一样。
阿木尔的刀子撞地当当响,一人应付围打上来的两人,愈的吃力。他持刀将二人击退几步,随后抬脚猛然后撤,连连退到了离段筠最近地地方,急得对人大喊;“这是哪来的人!”
段筠不说话,手上剑的度丝毫不减,甚至还快了几分。
阿木尔骂了一句,又往后退了几步,退的间隙看见斯钦巴日身后挥上了一把刀,他双眼一挣,情急之下冲着人用草原语吼声提醒。
斯钦巴日闻声敏捷动身,成功从背后的刀口下脱身,阿木尔吐出口气。
这时候段筠也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来到了阿木尔的旁边。男人身上染了血,看着伤口喘口气,终于沉声说了句:“应该是李玄度。”
阿木尔怒火中烧:“杀千刀的!李玄度就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段筠抿抿嘴,双眸凌厉地扫视着周遭。
阿木尔急着大喊:“你还不快想办法!这已经快到东越了,附近没有你们的兵吗!”
“离得还有些距离,不一定能赶过来。”
说着,段筠从腰间挂着的东西摸出一个小巧的鸣镝,对着往天空一放,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划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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