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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终于见到勃律脸上一瞬间恢复的光彩,祁牧安不想让其转瞬即逝,才蓦然回神,淡笑着应了这句话,答应下来。
宫宴在后日的申时,他们是分开前往皇宫的。勃律被繁琐的衣衫绊住了脚,进了宫又先前往炀清殿先行见了元胤。
胤承帝给了勃律能光明正大出入东越的文书,并还承诺他的草原子民可以不再拘束于凉州边界的那座小城,勃律也回了相应的承诺,两地的子民由此便能更加方便往来,来日唯恐交易会更加密切。
勃律把东西收回衣襟中,现没见到大漠的那个使臣,便问了一嘴。
“大漠使臣比你早一刻来,现在应该已经入殿了。”
元胤站起来,走下来招呼勃律一齐过去。
“怎么没见祁牧安?”
二人并肩往外走,走着走着元胤突然问了一句。
勃律瞥他一眼:“我为何没见太傅?”
元胤皱眉:“他不喜宫宴。”
他也跟着瞥眼勃律,“你专门从朕这要了他宴席的座儿,朕还以为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一起来炀清殿。”
勃律忽然就觉得他这话中的音儿不太对,皱着眉质问:“你不会把我二人分开设座了吧?”
元胤笑了几声,狡猾的跟狐狸似的,让勃律顿然冷下一张脸。
然而他这次很快就释然了,紧接着收起脸色只淡淡笑了笑,没有和元胤再继续呛嘴,而是对他说:“你的十一弟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于是,他就看见元胤原本明悦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你身为他兄长,不尽兄长之责,把人抛给阿隼就以为是良策了?”
勃律忍不住为元澈驳上这年轻的帝王几句,“这小子怪可怜的,为兄的事务缠身,为师的也缠身,还被勒令不能和我这个异族人混淆在一起。”
他看眼元胤紧绷的脸,毫不留情的继续说下去:“真枉为人兄啊,胤承帝。我倒是明白他为何一直朝我嚷嚷不乐意继你的后尘了。若是我,没爹没娘亲近的兄长还见不上几次面听不到几句关切,我也宁可像湘王一样游山游水来去自由。”
元胤忽地停下脚步,掩在袖下的手蓦然攥紧,似是被勃律句句谴责的实话都扎进了肉心里,让他不由得感到阵阵心疼。
勃律也跟着停下来,扭身望着他。
一旁的侍女中官大气不敢喘,纷纷俯腰低头。元胤深呼吸了几口气,朝人落下一句话:“请勃律王子先行入殿,朕去看看小十一。”
说完,他不待勃律回话,便急切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走回去。
勃律淡笑两声,瞅着胤承帝的背影消失在尽头,才回过头,看到没有跟着离开的引路的中官。
中官见他终于望了过来,立刻朝他又笑开了几分,道:“勃律王子,请吧。”
勃律略一颔,跟着他往布了宫宴的大殿前行。
殿内已然汇聚了诸多官员,大漠使臣早已经入了殿,和一小群官寒暄了几句大漠东越的种种,便落于上座,正对面对着早早就来看热闹的湘王。元毅观察了这位大漠使臣许久,才与身边闲谈的人落下话,离座走到使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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