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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卿手上动作狠狠顿住,过了不久才重新动起来,淡淡拿嗓音回他:“嗯。”
“真是神奇。”
勃律吐出口气,感叹:“已经过去四年了,你竟然能认出他的尸骨。”
他视线越过许言卿看向把外面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的帐帘,仿佛透过这块布望到了远方。
“乌兰巴尔那地方据说尸骨成群,有战争丧生的人,也有他们自己厮杀的人……他们不信奉天神,所以不会想办法去安葬死去人的灵魂。”
“若是能看见鬼魂,想必乌兰巴尔上方一定徘徊了无数人的魂魄阴灵。”
许言卿猛然攥紧抓药的三指,佯装无事将药草放入捣药的罐中。
他强迫自己的声线正常:“他生前浑身都是毒,各种毒早已与他融为一体。里面有具尸骸呈紫黑色,特别明显,会医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生前中毒极深之人死后白骨才呈现的现象。”
勃律咂舌:“听起来他比我还要惨。”
许言卿手下的力度好似一下子大了好几分,语气也有些染上气恼地说:“他咎由自取。”
勃律收回视线,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有些好奇:“你和那人到底是何关系?为了他,你都能去白骨堆里翻人骨。”
“一个死人,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许言卿语气冷冷,不太愿意多言。
勃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没有放过他身上口是心非带起的微小的动作。他心里对此笑笑,不再说话。
他们在帐子里又等了片刻,勃律搓搓手,觉得身上缺了衣服布料的包裹,身上很快就浮出了凉意,手上的温热的温度在感知上飞快流逝。
他想,阿隼说的对,他就应该时刻备足那三样东西。
想到这,他随之又叹口气€€€€说好了回来就喝阿隼熬的热汤,结果一切都是那么始料未及,看来只能等两日后才能喝到了。
就在他既惋惜又怨念的时候,竹苓跑进来向许言卿汇报:“师父,外面我都准备好了。”
许言卿听后把罐子递给她:“把这也捣了熬上,分好一日三次的量。”
竹苓看看数了数,捧着罐子点点头,一脸肃起来的模样说:“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掀帘跑出去。
“我们开始吧。”
许言卿终于来到青年的面前,自上而下望着人,说出来的话在勃律听来却突然丧失了任何感情和温度。
勃律的脑子开始有些昏沉。他闭了闭眼,重新用极大的力气掀开眼皮,抬眼去望头顶上的男人。
他深喘一口气。虽然嘴上说着信这个神医,让阿隼在外面放心等他出来,可到了现在这时候他心里难免开始怵打鼓,这种逐渐丧失的安全感和他害怕危险降临而凉的后脊,让他有些后悔没坚持让阿隼跟自己进来。
他能听到自己在问许言卿:“你那酒里有什么?”
许言卿注视着他一息,之后仅用一根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把勃律推倒在榻椅上,轻轻松松拎起他的手腕探了探心脉,嘴上说的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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