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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许言卿那待的够久,却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是怎么活过这些年的。
许言卿给他扎了多久的针,他就听男人叨叨了多久,说起来那人奇得很,嘴皮子翻得飞快,字字不停歇,手上动作却还意外的下针飞快,治的他一阵心惊胆跳。
他曾听说过中原这种治病的长针,稍不留神就能把人医死,细长的针陷入皮肉之中找都找不到。他真怕许言卿说着说着把自己惹急眼,然后一针下去把他扎死。
他心里长长叹气,耳朵被灌满了闲话,现在脑袋里还甩不掉许言卿的声音。
€€€€怎么都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神医竟是个碎嘴子。
常衡感叹,何曾想多年前还在战场上敌对打杀的人,如今竟都汇聚东越,还能心平气和的在一张桌子上吃汤饼。
他又添了半碗,回头时扫过勃律的脸,忽地一顿。
男子眼中委顿,可却又能从面上瞧出些比往日不易察觉、微弱的精神气,有种眼前人恢复生机的错觉,半点也没了之前的萎靡。
他觉得匪夷所思,待半碗汤饼回到手中后,他寻思了片刻,还是试探道:“你今儿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西北战况应该已经传入了祁府,而眼前这位和祁牧安关系不同寻常的人,在得知消息后不应该急着要去西北寻人吗?可如今勃律神态却异常的平淡冷静,仿佛对西北的事儿漠不关心。
勃律慵懒地抬帘:“哪里不一样?”
常衡嘶了口气,再次看眼祁府大门,好心压声问他:“你没听到西北传回来的消息?”
“听说了。”
勃律淡道。
常衡说:“人可是现在都还没醒,你对他竟是一点都不着急?”
勃律默了很久,就在常衡以为他这句话要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对面人忽然道:“我去解毒了。”
这话头转的太快,常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两息才惊道:“解毒?”
他瞧稀奇似的把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
“我听说那江湖劳什子神医不是不给你解吗?”
“让他松口的办法,我有千千万。”
只不过选了一个最费命的。
他在许言卿的屋中、施上针后也曾后怕过,若是神医当真冷血到心如坚石,就他这副残破不堪的身子骨,应当就葬在暴雨中了吧。
他不过是在赌人心罢了。
常将军猜疑:“那你现在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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