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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律照旧不为所动:“皇帝,这话你每隔十日就叫常衡来问上一问,还真是不死心。”
元胤不恼,被呛了一句只意味不明地笑出一嗓。看他仍不松口,没坐几息就离开了,前脚踏出去时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颇为胸有成竹。
他说:“你会改变主意的。”
起初勃律还对他这番话感到荒诞,然而过了没两日,他心里是愈的心悸,时常不安无助,就像坠入了无法掌控的窒息中。
他忽地就记起了元胤那日临走时说的话,想起已经几日未收到西北送来的信。他越心慌,心里忖测能让元胤这般笃定他会后悔,莫不是西北出了事?
他开始期盼着每个走过眼前的人在下刻会给他带来新的音讯,怎料却等来了一个如何都意想不到的人。
元毅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勃律盯了他好久才诧异回神,瞧清楚来人真的不是胤承帝。
“皇帝的弟弟?”
他道,“你来干什么?”
入了晓春,天气回暖几分,元毅手里换了把折扇,这时打开展出扇面上的山水图,扇着一身水墨衣,简直快哉。
元毅的桃花眼在看见勃律的那一刻起就没舒展过,弯着笑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疼十一整日被你们关在府里这也去不了那也去不了,索性今日来带他出门涨涨世面。”
“城中来了几批江湖人,要在此比武,其中有我的熟识,赶巧约我去看上一眼。”
元毅笑着邀请,“穆公子要是无事,不如同我和十一一起去瞧瞧?”
勃律挪了挪身子,抬眼看他,不知这人是真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在装傻充愣。
“如何?穆公子肯赏这个脸吗?”
元毅弯眼。
勃律说:“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现在是被你们皇帝看押在府的人吧。”
“这有何妨?我交友从来不看对方身份。”
元毅见对方无动于衷,像是信不过他似的,眼中偏移稍一思索,凑近几分小声说:“我可听说西北战事好不容易险胜,皇兄现在没心思管别的事……”
后面的话勃律就听不清了。他愣了会儿,蓦地出声断了对方的话根,急切道:“西北胜了?”
元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眉毛一挑道:“是啊,虽然是惨胜,但好歹也把草原打到了坡陀。”
勃律倏地用五指叩住几沿,闻言追问立在屋中的婢女:“纪峥呢?为何这件事纪峥没有告诉我?”
小丫鬟哪里知道这等事,纪峥的去向更是由不得她知道。
勃律没等来回话,急得干脆下地出去寻人。他要当着面问清楚,西北胜后,祁牧安何时会回来?上京离西北那么远,消息传入京定是用了不少时间,他心心念念的人是否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走的急,元毅错愕了一息才追上来,却还是晚了一步,让人开门直接踏出屋子。
屋外接着长廊,急促的脚步声叠叠覆盖,从一头遥遥传到那头。然而追赶了几步后,前面的人却忽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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