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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像个火烛一样,被他这句一点就着:“看病也是要讲究缘分的,你冷着张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人,谁知道你们那人是不是天遭报应!我师父要是去治了,也遭报应怎么办!”
少女没等必勒格瞪过来,就移开了目光,看向祁牧安说:“不过你们来的确实不凑巧,我师父真的不在,他出去了。”
祁牧安叹口气,道:“不知神医去往了何处?”
少女一下一下抬着脚摇头说:“不知道,我师父的行踪向来不定,不过前几日听他说城外山上开了什么花能入药,许是去摘草药了吧。”
“那不知神医何时会回来?”
“这也不知道,他要是在外面浪的久了,多则几日,要是心情不好了或是遇到天气不好了,说不定明日就能回来了。”
祁牧安默然,道:“多谢姑娘了,不知可否烦请姑娘,待神医回来,请他去府上一见?”
少女瞅向他:“我师父是什么人,怎么能被你们吆喝来吆喝去呢?看病讲究一个诚心,当真是想医治的,心诚了,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再加上我师父的一双妙手,就算阎王爷我师父都能从地府里给拽上来。”
她倚在竹椅上晃晃悠悠,摆摆手道:“想来看病,就算那人瘸了废了躺在榻上起不来了,也要抬着过来,当面请我家师父看。”
祁牧安为难地蹙眉。勃律也不是不能出府,就是这日子一天天冷下去,外头到底没有屋内燃着一个大燎炉暖和更适合他,这要是出来吹着风再受了寒气,毒反复,这些日子吃的药全不作数了。
少女见他疑惑,嗤鼻一声:“想好了,你们就三日后再来看看吧,说不定我师父就回来了。不过本姑娘看你像个好人,善心,提醒你一句,到时候到底医不医,如何医,还要看我师父的意思。他若不想医,你们就算抬十箱金子银子,都不行。”
祁牧安沉下一颗心,拱手道:“多谢姑娘。”
他们此行无功而返,没有见到神医,抬着箱子重新回了府。然而他还没回到屋中见到勃律,就被宫中座上的珠帘一声给传进了宫,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这一天疲惫不堪。祁牧安心事重重地踩着夜色推开屋门,意外看到勃律坐在烛火下,倚着垫子,正在那看书。
听到声响,他懒懒抬帘看过来,看到祁牧安,视线也不回到书页上了,就那样直直看着他,人走到哪,他看到哪。
这样子在祁牧安看来,是对于他二人今日的争吵在无声示弱一样。
祁牧安叹口气,坐过来,低声道:“为什么还不睡?”
看,他先心软,和自己说话了。
勃律抿抿嘴:“在等你。”
祁牧安道:“等我作甚?赶紧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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